洛钧钺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他抱臂看着林知鱼。
这就是她的目的,想让他放松下来,然后趁机离开?去集市做什么?逃跑还是传递消息?
林知鱼知道他不信任自己,继续说道:
“你可以派人跟着,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去集市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更多的吃的。”
军营里的植物太少了,而且,她对这个时代了解也少。
想要尽快融入,最快的办法就是通过集市。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说动了洛钧钺,又有豆芽在 这里摆着,洛钧钺终于松口。
“今日已经晚了,明日一早让人去叫你。”
林知鱼闻言终于在洛钧钺面前展露了第一个笑容。
她长相本就明艳,这么一笑可以说是百媚横生,洛钧钺愣了一下陡然冷下了脸。
还不等他说什么,林知鱼已经转身离开。
对她而言目的已经达到,就没有再留下陪甲方的义务了。
是的,她现在把洛钧钺当成提供资金的甲方,只有这样,她才能平和地对方说话。
洛钧钺:“……”
这是几个意思?
勾引了他就走?
这手段还真是高明。
林知鱼才不知道洛钧钺在脑补些什么,从洛钧钺营帐出来,她又去了自己堆肥的地方。
肥料发酵得不错,她算着日子,到时候正好用上。
过几天荞麦下地,前期不能用肥料,而且肥料也没有完全成熟,贸然使用只会烧坏幼苗。
堆肥都会散发出不好的气味,好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来,而且又是下风口,所以大家还勉强能接受。
回到营帐,林知鱼又看了看荞麦苗,做了记录,这才去看那株粟米,随即她的眼里露出了惊讶。
之前粟米瞧着似乎要结穗,但是时间不合适,加上粟米迟迟没有动静,她以为它不会结穗了。
结果粟米居然真的结穗了,而且还结了很多。
她不知道这边的粟米结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是这株粟米明显不同,它结了很多,而且都很饱满,沉甸甸的缀着,也幸好它根茎粗壮,不然怕是都要压断了。
林知鱼想了一下,试探地将手指放到了粟米的叶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甚至感觉到了粟米的欢快。
然后熟悉的饥饿感很快传来,林知鱼赶紧收回了手。
她摸了摸肚子,她很饿,但是一想到那难啃的饼子和豆子,她就有些生无可恋。
讨厌的洛钧钺!
就在这时,今日的饭菜送来了。
虽然不想吃,但是林知鱼不想自己晕倒,她接过了碗,看到里面的东西,她愣住了。
见她呆呆站在那里,小兵开口道:
“这是将军特意吩咐给你做的。”
说着,他还吞了一口唾沫。
这么久没有吃什么菜了,谁不馋这么一口菜?
林知鱼反应过来,脸上总算有了笑容,看到小兵那渴望的样子,她想起之前自己的模样,笑了一下,拿筷子找了一个干净的碗分了一半的豆芽过去。
“你们分着吃吧。”
说着,林知鱼端着碗进去了。
小兵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忙端着碗去外面和几人分吃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他们的说话声传来。
“这是什么菜?好吃!我们之前怎么没有吃过?”
“就是那个女人弄出来的,叫什么豆芽。听说是用绿豆做的,咱们之后也能吃上了,伙房已经开始在弄了。”
“豆子做的?怎么会?豆子不是硬的吗?而且那么小一颗怎么会长成这样?”
“我怎么知道?难怪她把那些草当成宝贝,原来这么好吃啊。”
“……”
听着外面的议论声,林知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这种感觉她说不出来,比她攻克一个课题还要开心。
此时,白蝶翼也分到了林知鱼给她的豆芽,她吃了一口吃惊地看向林知鱼。
“林姑娘,这就是豆芽?”
她知道什么是豆芽,甚至是看着豆芽是怎么从豆子发成的。
她觉得不可思议,她更加没有想到这东西这么好吃。
她呆呆地看着碗里的绿豆芽,不知道想到什么,忽然落下泪来。
林知鱼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只说道:
“想要报仇就让自己变得强大, 眼泪解决不了问题。”
说完,她便出去了,将地方留给了白蝶翼
她不知道白蝶翼经历了什么,不过,现在的白蝶翼只有一颗报仇的心。
而想要报仇,空有一颗报仇的心是没用的。
第二天一早,林知鱼就被叫到了军营门口,来叫她的还是她的老熟人,正是她第一天来的时候见到那个高大男人。
这人叫张大,本来是个校尉,结果因为林知鱼的原因,现在已经被降为军候了。
所以,他看林知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让他和自己去集市?
不得不说,洛钧钺相当会安排人。
林知鱼无所谓,她又不是真的要去集市做什么,只是要了解这个世界。
她做事坦荡,自然不心虚。
不过,她的猜想错了,和她一起去集市的,除了张大,还有洛钧钺和苏言辞。
看到两人骑在马上,显然是在等她,林知鱼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你们都这么闲?”
一个将军,一个军师,就为了看着她,这阵仗也太大了。
“噗嗤!”
苏言辞没有忍住笑了出来,在洛钧钺黑脸前连忙道:
“我们是刚好今日要去集市,正要一起。”
林知鱼也只是随口一说,实际上谁和她去,多少人一起,她都不在意,总之,不要打扰到她就行。
“林姑娘会骑马吗?”
苏言辞问道。
“如果不会,那就……”
不等他说完,林知鱼就翻身上了马:“走吧。”
苏言辞的话戛然而止,他和洛钧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
一个闺阁女子会骑马就已经是够让人意外的了,最关键的是林知鱼的动作十分地干净利落,熟稔至极。
忠勇伯府虽然也是武将出身,但是他在京城多年,而且这位大小姐之前可是被农户养大的,回京后又不受伯爵府待见。
那么,问题来了,她这一身的马术跟着谁学的?
林知鱼不知道因为一个上马,她的马甲摇摇欲坠了,她看了一眼几人,蹙眉道:
“不是赶时间?”
洛钧钺看了她一眼,缓缓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