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眨眨眼,抬手按住他头顶,一转。
裴握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转了个身。
温虞毫不温柔地把他扒拉开,清冷的声音传回来。
“我不离开,说了出去想办法。”
房门关上,内室恢复安静,空气中的面条香味还未散去。
裴握瑜眼眶泛红,泪光蠢蠢欲动。
他低下头狠狠抹了一把眼睛:“骗子,你这个骗子。”
看到桌上的面汤空碗,拿起来抱在怀中。
“别走,我会好好学做饭,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温虞摸了摸胸口,莫名感觉闷闷胀胀的。
在识海里呼唤六六六。
“老六,你在吗?”
橘猫欢快地跳出来:“主人,我在。”
“我想赚钱,赚大钱,有没有好工作介绍?”
“主人,找工作不在系统的辅助范围内哦。”
温虞翻了个白眼:“废物。”
六六六秒变嘤嘤怪:“是你等级太低了嘛,系统的辅助功能是遇强则强,你是废物,我自然也是废物。”
温虞:“……”
这么说还怪她嘞?
“我如何能提高等级?”
“主人的任务是苟住性命,所以主人每死里逃生一次,等级就会长一级,系统也会增加一项技能作为对主人的奖励。”
温虞以拳击掌:“这还不简单,等会儿我就去跳河,快死的时候我再浮上来,晚上我再吃安眠药,裴烬回来的时候发现我快死了肯定把我送医院,明天你就能长两级了。”
六六六手里秒出一个大锤子,狠锤温虞脑袋。
“主人,你这是投机耍滑,是不可以的,必须是自然的生死危机,请主人严肃对待。”
虽然是在识海里砸温虞脑袋,温虞还是能感到疼痛。
烦躁地抱住头。
“好了好了别打了,我知道了。”
一道精光划过脑海,温虞抓住猫脖子。
“死里逃生我刚刚不是就经历过一次吗?”
她手指着前面还没人收拾的烂护栏和碎花盆。
“主人,那个不算的,那是在我来之前发生的,系统里没有记录。”
温虞顿变母夜叉:“是你睡过头了关我什么事?信不信我告到你主神那里,说你消极怠工?”
“不要啊主人,千万不要投诉我,主神要是知道我睡过头会惩罚我的。”
“那你马上给我记上。”
“知道了知道了。”
六六六怂唧唧打开光脑面板,在任务栏里添了一笔记录。
等级进度条立即从0变成了1。
“恭喜主人,主人可以抽奖系统新技能了。”
光脑面板弹出一个抽奖按钮。
温虞伸手点了一下,面板上炸开一道礼花。
“恭喜主人,系统升级成功,获得速效疗伤功能,以后只要主人受伤,系统会以5倍速度治愈主人伤势。”
六六六在识海里开心地转了一圈,毛发都亮了一个层次。
温虞大大的无语:“你们主神是有多怕我死啊。”
想要赚快钱,赚大钱,一般的工作不行。
温虞想到了自己的老本行。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耍了一套拳。
招式都到位,就是这具身体太弱,力道和灵敏度跟不上。
不过打十个八个普通人不在话下。
“老六,你帮我查一下书里有名有姓的富二代,今天有没有遇到危难的。”
既然有名有姓,肯定就是小说的一环,那在这个世界里就是真实的人物,有真实的人生。
“好的主人。”
两息的功夫,六六六就查到了。
“主人,女主的大姑的妯娌的儿子的好兄弟,段牧野,正在前面巷子里挨揍,他是女主的舔狗之一,家里有矿。”
温虞嘴角一勾:“好,就他了。”
跟随统子的指引,温虞跑到巷子口。
这边是拆迁区,居民全都搬走了,入眼之处荒无人烟。
因此巷子里的惨叫声格外清晰。
“曹海,你今天有种打死小爷,否则小爷回去一定让你后悔莫及。”
温虞摸着下巴:“还挺有骨气。”
“主人,你找他干嘛?”
“当然是赚钱。”
“你是要救他?书里段牧野出场是个瘸子,就是这次挨打落下的,不过他生性多疑,你要是救了他再挟恩图报,他一定怀疑你跟绑匪是一伙的。”
温虞靠在墙上,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不急,听他现在中气十足还有力气挑衅,怕是刚打不久,人只有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才会恐惧。”
巷子里的拳打脚踢声越发密集,段牧野的挑衅声断断续续。
直到疼的再无力气说话。
一道粗犷的声音一直骂着,那是绑匪。
听意思是段牧野他妈勾引了哪个大老板,那家女主人让人报复。
六六六抽空给温虞解说段牧野这个人物的衍生剧情。
“段牧野是单亲家庭,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妈妈一直没有再嫁,经营着家里的金矿。”
“他妈妈长得美又有能力,想勾引利用她的男人不少,所以她妈妈身上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断过,时间久了,假的也传成真的了。”
“段牧野从小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为了保护妈妈,他性子练得飞扬跋扈,在书里有几分恶名。”
“后面他会成为女主的忠实舔狗,便是因为这次被绑架。”
“傍晚女主会和家里赌气跑来这里,恰好救了奄奄一息的他。”
温虞顿时警铃大作:“我要是救了段牧野改变原书剧情,这个世界会不会崩坏?”
她才看到活着的希望,可不想这么快就死了。
“不会的主人,这本书的正文要在十年后才开始,我们现在所发生的都是衍生剧情,只要保证人物关系不变即可。”
温虞懂了:“就是说一会儿我救了段牧野,不能说是我救的,要说是女主救的?”
“主人真聪明,就是这个理。”
巷子里,粗犷的声音透得傲慢。
“差不多了,棍子拿来,我要亲手打断他的腿,报他伤了老子的仇。”
温虞直起身,弹下肩上的灰土,勾唇:“时机到了。”
说罢,飞奔进巷子里。
巷子深处,三个成年男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十几岁少年。
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接过手下的棍子,面色狰狞地举了起来。
少年满身是血,已经奄奄一息。
看着举起的棍子他没有闭上眼,而是睁到了最大,几乎目眦欲裂。
那是恐惧到极致的表现。
当棍子落下的刹那,他不受控制地张嘴尖叫。
“啊——”
与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混合。
“住手!”
流动的空气乍然止住。
大汉手里的棍子落了一半。
所有人的目光都寻着声源看去。
只见一个纤瘦绝色的女人踏着碎光而来。
即便是廉价的白色体恤和黑色长裤,也盖不住她睥睨一切的冷傲气质。
几个男人同时眼睛冒出亮光,眼里的贪婪和猥琐尽数倾泻出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美人儿?怎么会来这么偏僻荒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