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虞一头雾水。
她才穿来半天,要跟他说什么?
难道是原主忘了什么事没跟他说?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原主忘了什么。
忽然脑海精光一闪,福至心灵。
温虞捧住裴烬的脸,用力在他唇上嘬了一口。
“嗯嗯,我也喜欢你。”
小狗跟她告白示爱,肯定是想听她的回应。
要想让裴烬离开她活不了,可不能太吝啬,情绪价值该提供就得提供。
裴烬呆住,心扑通扑通狂跳。
这是阿虞第一次说喜欢他。
裴烬快乐的都要飞起来了,扣住温虞的后脑重重吻上她的唇。
温虞双手抵着裴烬肩膀,想推开,又沉迷他的味道。
“爸爸!”
裴握瑜在外面喊,脚步声越来越近。
裴烬和温虞立马分开,平复呼吸。
“爸爸,你在屋里吗?”
裴握瑜没有进来,在外面喊话。
“在,什么事?”
裴烬打开门。
裴握瑜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眼,又快速收回。
“大哥还不知道我们搬到这里,我想回原来的家等他。”
为了躲温虞,裴怀瑾每周末都去同学家给同学补课。
以前裴握瑜也会跟去,今天为了跟温虞要钱才没去。
“还是杜飞家?”
“嗯。”
“到点我去接他,下午咱俩把这个宅子卫生搞一遍。”
裴握瑜顿时慌张:“还是我去吧,杜飞家搬家了,很难找的。”
“这香城还有你爸找不到的地方,放心吧,晚点我管杜飞爸要个定位。”
“可是……”
裴握瑜话没说完,温虞微愠的声音砸过来。
“你下午不去赚钱了?”
裴烬忙解释:“宅子太大,我下午在家打扫。”
“下月房租还不知道在哪,你一个大男人在家打扫卫生,我看你就是想偷懒。”
“阿虞,我没有……”对上温虞冷淡的脸色,裴烬迅速垂下头,“好吧,我去赚钱。”
“握瑜,你在家听妈妈的话,别惹妈妈生气。”
裴握瑜攥着拳,闷声说:“知道了爸爸。”
裴烬骑电动车走了,裴握瑜忽然想起来接大哥的事还没说完。
但爸爸已经没了踪影。
完了!爸爸要知道了。
“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先去打扫房间。”
裴握瑜没动,仰着头问她:“你哪来这么多钱租房?”
温虞身子压低,冰冷的气场一下子将裴握瑜罩住。
“你在质问我?”
裴握瑜后退一步,小脸微白。
这个女人每天对他和大哥非打即骂,他已经习惯,只有在她下狠手的时候,他才会感到恐惧。
可现在她只是平静地问了句,他后背就冰凉一片。
难道他对着女人的惧怕已经扎进骨子里了?
裴握瑜紧抿着唇,手掌攥紧又放开,转过脸,放低了声音。
“我就是好奇。”
温虞直起身,从他身边走过。
“不该你知道的,别打听。好好干活,我回来之前把所有屋子都擦干净。”
盯着她的背影走远,裴握瑜气得小脸涨红。
“这么多活我一个人干得完?坏女人。”
“阿嚏!”
温虞刚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有人骂我?”
六六六鼓掌:“主人做的好,裴握瑜的黑化值又升高了呢。”
“你还能看到他们的黑化值?”
“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波动,裴握瑜现在很生气。”
温虞连打车的钱都没有,走得双腿酸软还没走出东区,连个公交车站点都没看见。
“老六,要不你再帮我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富二代遇到危难?”
六六六猫眼翻白:“哪有那么多好事儿都让你遇到,脚踏实地点不好吗。”
温虞坐在路边,双腿豪放地瘫着:“我的命真苦。”
“今天才第一天主人就赚了两万,主人是最棒的,主人加油。”
呵呵!
这废物系统也就能提供点情绪价值。
这般想着,兜里手机响了。
温虞以为是裴烬,来电名字显示——宋铭朝。
在脑子里搜寻了一下这个人。
原来是娃娃亲未婚夫。
温宋两家是多年故交,小时候两家给她和宋铭朝定了娃娃亲。
从此她就把宋铭朝当未来老公。
高中时,宋铭朝突然交了女朋友,跟她说一直把她当妹妹,娃娃亲只是长辈玩笑话。
虽然她也没多喜欢宋铭朝,但青梅竹马的滤镜相当厚,她把宋铭朝看做亲人一般。
所以宋家破产后,每次宋铭朝跟她哭穷,她就把裴烬辛辛苦苦赚的钱给他。
更甚至,宋铭朝生病需要换肾,她竟把裴烬拉去医院做配型。
巧的是,配型居然成功了。
温虞猜这个电话,肯定是催她快点带裴烬去捐肾。
“喂?”
“温虞,医生说我需要尽快换肾,你快把裴烬带来做手术。”
猜对了!
温虞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
什么恶心东西,还想要她小老公的肾。
“不行。”
“温虞,你要反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多遭罪,你不想我好吗?”
宋铭朝的语气很是气急败坏,还夹杂着病痛的痛苦。
温虞上身后仰,另一只手杵在地上支撑,姿态闲适。
“你好我就不好了,少了一颗肾,裴烬还怎么满足我。”
“裴烬有什么好,你再找别人就行了,以你的姿色,跟谁都比跟裴烬过得好。”
“那不行,我有洁癖,裴烬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他那根。”
“温虞……”
宋铭朝的声音听着更痛苦了,再开口声音就小了许多。
“你说这话,害不害臊?”
“成年男女,我说的又是事实,有什么害臊的。”
“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让裴烬给我捐肾?”
宋铭朝态度突然软了下来,语气可怜卑微。
“小虞,我真的很痛苦,你忍心让我每天受病痛折磨吗,你说过你把我当亲哥哥的。”
温虞嘴角嘲讽的弧度更大。
这是强硬的不行,来打感情牌了。
可惜了,她不是原主那个傻子。
“宋铭朝,你知道我家的情况,裴烬身体健全赚的钱都不够我们家生活,他若少了一颗肾,我们不得饿死啊。”
“就算你是我亲哥,那也没有我自己的命重要吧,你要是想要裴烬的肾,除非……用钱买。”
大约是太惧怕病痛的折磨,宋铭朝马上问:“你想要多少钱?”
温虞没有立刻回答,上午她救人钱就要少了。
记忆里,每次见面宋铭朝穿的衣服都很好。
他说家里破产,他连饭都吃不起,可能就是为了骗原主钱,耍着原主玩的。
她要把这些年送到宋铭朝手里的钱全都要回来。
再撕下他一块肉。
温虞沉声道:“200万,你同意,我就带裴烬去捐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