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宋铭朝尖叫,“你想钱想疯了吧,200万,我去给你抢银行吗?”
“你去抢谁的我不管,我就要200万。”
“小虞,你怎么变成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意思是不同意?那你就再找合适的肾源吧,挂了。”
温虞正要挂断,宋铭朝的声音急吼吼传过来:“我答应。”
“小虞,你快把裴烬带来做手术,我真的受不了了。”
温虞依旧不疾不徐:“我要先拿到钱,而且要现金,别想糊弄我。”
电话里沉默了下。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来拿钱,但今晚必须做手术。”
“行。”
挂了电话,温虞站起来。
六六六急得从左边飞到右边。
“主人,你真要卖裴烬的肾啊,你三思啊,要是他现在就黑化砸了小世界怎么办?”
“放心,不会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怎么去医院,我没钱打车。”
温虞摸着下巴思考,视线不经意落到马路对面。
那里有一辆共享电动车。
眼睛唰地亮了。
“我真是天道的亲闺女,这运气真好。”
与此同时,
幸福街上的非机动车路上,裴烬车停在路边,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
温虞跟宋铭朝的通话内容,一字不差都落在他耳中。
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紧,眼中阴暗的云层遮天蔽日。
原来那两万不是卖他肾的钱。
这200万才是。
但他舍不得怪阿虞。
他的心里竟还诡异的开心,满足。
阿虞说她不想要别的男人,她有洁癖,只要他这一根。
他也只要阿虞。
只要阿虞开心,阿虞让他捐肾他就捐。
只是……
宋铭朝要活到头了。
他可不能做满足不了阿虞的男人。
骑上车,裴烬继续去送外卖。
也等着,阿虞的电话。
温虞没有进医院里,在外面找了个监控死角给宋铭朝打电话。
“我到了,你把钱给我送出来,我不喜欢闻医院的药味。”
“你怎么这么事儿多?”
“你送不送?不送我走了。”
宋铭朝没好气:“送送送,你等着。”
十多分钟,宋铭朝出了医院大门,身边跟个年轻女子拉着皮箱。
温虞冲他们挥手喊:“这里。”
两人朝这边走过来。
这宋铭朝皮相不错,身材也高大,只是身躯微微佝偻着,一只手捂在腰上,贵公子透着浓浓的死感。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分明是某家小众奢饰品牌,价格五位数往上。
破产十年还能穿得起这种衣服,原主是真没长脑子。
“姐姐,你和铭朝哥哥青梅竹马,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你帮他不是应该的吗,怎么能管铭朝哥哥要钱呢?”
女人尖声埋怨。
宋铭朝冷哼一声,别过脸。
以往他这个态度,温虞肯定上前哄他,跟他道歉。
现在温虞瞅都没瞅他,眼盯着皮箱手心发痒。
忍住把皮箱抢过来的冲动,视线落在温宝珠脸上。
果然是豪门的钞能力养人,记忆里九年前温宝珠刚回到温家时,脸皮又黑又厚,身材也粗壮。
看看现在,皮肤白了,腰也细了,要不是那标志性大厚嘴唇没变,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此言差矣,他要是把我当亲妹妹就不该管我要钱,他明知道我有两个儿子要养,家里只有裴烬一个人赚钱,我家都这条件了,他还隔三差五管我要钱,不是丧良心吗。”
“谁管你要钱了,是你自己给我的。”宋铭朝争辩。
温虞扯着嘴角:“啧啧!我给你你就接着啊,不还是没良心吗。”
“你……”
宋铭朝捂着腰佝偻的更厉害,面部痛苦扭曲。
“我不跟你计较……你赶紧拿钱……快让裴烬来给我捐肾。”
温宝珠气鼓鼓把皮箱推过去,温虞接住。
开箱验钱,确定数额对,都是真钱。
拿出从路边捡的蛇皮袋子,把钱都捡出来装进袋子里。
往肩上一背。
“我知道了,你们回医院安排吧,晚上我就让裴烬过来。”
走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温宝珠抱住宋铭朝胳膊,一脸迷惑:“铭朝哥哥,我怎么感觉温虞怪怪的,她不会是骗我们吧。”
宋铭朝深吸口气,咬着牙说:“放心,她现在就是趴在社会底层的蝼蚁,不敢得罪我们。”
六六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实在担心温虞会嘎裴烬腰子。
“主人,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晚上真的要带裴烬去医院吗?”
温虞手掌搭在蛇皮袋上,里面一沓沓的票子摸着就得劲。
“不去。”
“可你收了钱啊,不去宋铭朝能放过你吗?”
“谁说我收了钱,我收了什么钱?”
六六六:“……”
“啊啊啊,主人,我明白了,难怪您要捡垃圾袋装钱,还要找监控死角,原来您是想白嫖。”
温虞唇角微翘:“不是白嫖,是讨债,顺便让他吐点利息。”
六六六落在温虞肩上,猫脸担忧:“宋铭朝知道被骗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虞轻蔑:“他能奈我何?”
那种垃圾,她有的是手段对付他。
视线转向窗外,繁华的街道从眼前掠过去。
突然有钱了,先做什么呢?
先买辆车吧,两个小反派以后上学坐不了公交车了。
“师傅,到最近的4S店。”
“好嘞。”
路过一个公园门口。
温虞忽然喊:“停车。”
司机师傅将车停在路边,温虞迅速推开车门下车。
人行路上,几个小孩在斗殴。
其中一个和裴握瑜长得十分相似。
远远看到温虞还以为是裴握瑜,又想起裴握瑜在家里。
而且穿的衣服不一样。
那就是另一个小反派,裴怀瑾了。
乍一看是几个孩子斗殴,近了才发现是四个打一个。
裴怀瑾按着一个孩子可劲打,被另外三个孩子拽开后,又逮住另一个按着揍。
当然他打别人的时候,他也在挨打,五个孩子就像五条小疯狗。
温虞上前抓起两个甩到一边,又抓起一个,另一只手抓起裴怀瑾,被裴怀瑾骑在身下打的孩子趁机赶紧爬起来。
八九岁的少年说小不小,在温虞抓起来就像小鸡崽一样。
几个孩子的表情都是懵的。
刚还打架不要命的小疯狗,看到温虞后嗖地躲到垃圾桶后面。
偷偷露出头看了眼,又赶紧缩回去。
怎么一副耗子见了猫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