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宝还是担心妈妈上班被难缠的患者刁难。
南昭宁垂眸望着儿子,轻笑着说:“云宝,病人难缠,是因为生病了,情绪不好,我们要理解他们,用更多的耐心去对待他们,就不会有难缠的患者了。”
对患者有耐心,是她的必修课。
她所学,所用,都源于此她一身好医术。
云宝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卫生间:“妈妈,我知道啦,你等我一下,我去一趟卫生间,马上就回来。”
云宝放开她的手,快速朝着卫生间跑去,他好着急,好想嘘嘘。
南昭宁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离开。
“嗯,这个项目,等我明天去公司再聊,成立项目组,调查项目所有的可行性,尽快拿出方案交给我。”
南昭宁听到熟悉的声音,猛地一愣。
明明已经躲开他离开了,怎么还会撞上?
南昭宁侧目,就看到了站在夕阳里的裴景烁,夕阳将他的身影拉长,他正在打电话,脸色阴沉,语气不善。
夕阳在他深邃的侧脸上映出淡淡的暖光,却照不暖他那股疏冷又高不可攀的气场。
黑色衬衫搭配西裤,裁剪得体,举手投足间满是强大的气势与压迫感,让人下意识想去服从他。
五年来,他的变化真大。
五年海外生活,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倒让他变得更加锋利。
裴景烁正要转身,又下意识的瞥到了南昭宁。
夕阳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身材窈窕完美无双,气质优雅,一眼便让他移不开眼。
看到是白天在医院里见过的主治医生,他冲着南昭宁微微颔首,又接着和对面的人说了几句话,才挂了电话。
他走向南昭宁,俊颜上没有一丝温度,开口的声音也极其冷淡:“医生,你也来这里用餐?”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女人,就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安心。
之前在包间里,听着顾凛枭他们的对话,他总感觉喘不过气,很压抑,很烦躁,趁着接电话的出来透透气。
他的“医生”两个字,却让南昭宁喉咙一紧,心酸酸难受,五年过去了,他连她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吗?
她人变化很大,但声音没变多少,其实也变了一些,之前人胖,压着声带,声音没有她现在这样清亮。
她轻轻摇头:“不是,过来接人,一会就走。”
裴景烁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和抵触,突然笑看着她,他微微低头,靠近南昭宁。
南昭宁快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她甚至怕裴景烁看到云宝,云宝很像他。
她语气清冷:“先生,请自重。”
裴景烁对她后退的举动很不满,他又靠近了一步,然后拿出手机,笑的意味深长:“医生,你觉得我会对你做什么?”
他指了指手中的手机,笑意戏谑:“我只是想和医生加个联系方式,以方便了我解病情。”
南昭宁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先生,你是思虑太多,压力太大,才导致的睡不着,减少工作量,放松心情,你这种症状会减轻的。”
裴景烁听到她拒绝,低沉的嗓音酝酿着危险,“医生,你好像很怕我。”
她眼中的防备,他尽收眼底。
南昭宁暗暗深吸一口气,平静开口:“怕你什么?怕你睡不着,还是怕你失眠症加重,最后导致猝死?”
裴景烁半瞌着眉眼,好毒的话,他们之间有过节?
他目光却死死地盯着她,她确实长得很漂亮,也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靠近她,也该死的安心。
裴景烁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语调懒洋洋的:“医生,抱歉,刚才冒犯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这病五年了,一直没好,以后都要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