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要走，顾先生却以为她在等他哄
# 第七章 她要走，顾先生却以为她在等他哄
姜妩离开云顶公馆的第二天，正式启动资产清算。
她让律师将顾沉砚过去三年送给她的东西全部列入清单。
珠宝、房产、车辆、副卡消费、工作室启动资金、海外面料款、顾氏提供的品牌资源，以及那些无法直接归类的私人支出，都要逐一核实。
林溪拿着清单，看得头皮发麻。
“姜姐，这些东西全部折现的话，至少有十几亿。”
“那就慢慢算。”
“你真的打算全部还回去？”
姜妩抬起眼，纠正她：“不是我还给他，是让他把这些东西折算成钱给我。”
林溪愣住。
姜妩合上手里的文件，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犹豫。
“既然顾沉砚说这些都是他给我的，那就按照现在的价值，全部算成现金。他想收回房子、车子和珠宝，可以；但先把等价的钱打进我的账户。”
她不要他的施舍，也不准备把自己用过三年的东西原样退回去。
她要的是清清楚楚的买断价。
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
下午，律师发来初步估值。
项链九千八百万，公寓三千六百万，车辆两千一百二十万，珠宝和腕表合计一亿三千万，工作室前期投入与资源费用另算。
姜妩看着那串数字，直接让律师在协议里加上一条：顾沉砚若要收回这些资产，必须先将折算后的总价款一次性支付给她。
她不接受“归还”这种说法。
她不是被他养过，就要把东西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三年前顾沉砚说过，送给她的东西随便她用。
既然如今要反悔，就该为反悔付出价格。
这才公平。
下午五点，林溪忽然将手机递给她。
“姜姐，你看这个。”
是顾沉砚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晚棠站在云顶公馆的衣帽间中央，身上穿着姜妩设计的银灰色礼服。
虽然不是那条被扯坏的压轴款，却依旧是姜妩尚未公开的设计。
林晚棠站在镜子前，手指轻轻搭在腰间。
顾沉砚配的文字很简单：
【她值得最好的。】
照片下面，已经有不少圈内人点赞。
有人留言夸林晚棠漂亮，也有人说顾少终于遇到了真正需要他的女孩。
姜妩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把这件礼服的市场估值也加进去。”
林溪愣住。
“什么？”
“她身上的衣服。”
“那是样衣，根本没有公开售价。”
“那就按定制价估值。”
林溪没忍住笑了一声。
“顾先生如果知道，您连林小姐穿过的衣服都要折现，恐怕会气死。”
“他不是喜欢送吗？”姜妩合上文件，“既然送了，就应该知道会有账单。”
晚上，顾沉砚回到云顶公馆。
林晚棠正在客厅里整理新送来的珠宝。她身边放着十几个礼盒，其中有些是姜妩曾经戴过的款式。
“顾先生。”林晚棠抬头，“姜小姐是不是很生气？”
顾沉砚脱下外套，神情淡淡。
“她会生气，说明她在意。”
林晚棠愣了一下。
“可是她把所有东西都列成了清单。”
“她只是想让我关注她。”
顾沉砚坐到沙发上，翻了翻秘书送来的文件。
资产清算协议已经发到他手里。
协议上的每一样东西都标注了金额，最下面还附着一行醒目的付款条件：若顾氏收回相关资产，须先将全部折算款支付至姜妩账户。
连他曾经随手替她买的一只手表，也被列得明明白白。
顾沉砚看着那份协议，脸色越来越冷。
“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了财务审计。”
“姜小姐可能真的想和您划清界限。”林晚棠小声说。
“她不会。”
顾沉砚回答得毫不犹豫。
“她这么做，是因为我让你住进这里。”
他扫了一眼朋友圈里的照片。
姜妩已经看过了，却没有任何回应。
顾沉砚的心底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烦躁。
她应该来找他，应该问他为什么把她的礼服给林晚棠穿。
可她只是把衣服也算进清单里。
她不是真的不在乎，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已经嫉妒到失去理智。她甚至不惜把他送过的东西全部标价，逼他用钱证明自己到底在不在乎她。
“明天带她去工作室。”顾沉砚突然说。
林晚棠一怔。
“去姜小姐的工作室？”
“她不是一直不让你进去吗？”顾沉砚唇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就去看看。”
第二天上午，姜妩正在试穿新改好的样衣。
由于原本的场馆被顾氏占用，她临时将发布会地点改到了工作室的顶层展厅。空间小了很多，灯光和动线都需要重新设计。
可这毕竟是她自己的地方。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随便替她决定谁可以进来。
门外传来前台的声音。
“顾总，姜小姐现在正在工作，不方便见客。”
紧接着，是顾沉砚冷淡的声音：
“她的工作室是顾氏投资的，我什么时候需要预约？”
姜妩听见声音，抬头看向门口。
顾沉砚带着林晚棠走了进来。
林晚棠穿着一套浅色裙装，头发挽成温顺的低马尾，手里还拿着一只新买的包。
“姜小姐。”她轻声打招呼。
姜妩看了眼顾沉砚。
“顾总带客人来参观？”
“晚棠对服装设计感兴趣。”
“工作室不对外开放。”
“她只是看看。”
“那你们可以去别的地方看。”
顾沉砚脸色微沉。
“不过一个工作室，你至于这么小气？”
姜妩低头整理袖口。
“这里有未公开的设计稿、客户资料和商业合同。顾总如果愿意承担泄密风险，可以让律师先签责任协议。”
顾沉砚被她堵得一顿。
林晚棠立刻说：“算了，顾先生。我本来就不该来。”
“没人让你走。”顾沉砚转头看她，语气明显温和，随后对姜妩说道，“晚棠只是想试一件衣服。”
“她身上的那套已经是我未公开的样衣。”
“那件不是她喜欢的。”
“喜欢也不能拿。”
顾沉砚眸色沉下去。
“姜妩，别忘了，顾氏是这个品牌最大的资金方。”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
姜妩却打开抽屉，取出一份合同。
“顾总说得对。”
她将合同放到桌面上。
“所以我特意让律师重新核查了顾氏的投资性质。”
顾沉砚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
“顾氏过去三年给工作室的款项，百分之七十属于借款和市场推广费用，剩下的是项目采购款。顾氏没有品牌控制权，也没有未公开设计稿的使用权。”
姜妩翻到最后一页。
“如果顾总认为自己是品牌的实际控制人，可以按合同重新确认股权和授权范围。”
顾沉砚看着她，神情逐渐冷下来。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已经把所有账都查清了。
“你为了和我赌气，做了这么多准备？”
“这不是赌气。”
“那是什么？”
“自保。”
这两个字落下，顾沉砚的脸色彻底沉了。
林晚棠小声说道：“顾先生，算了。我们还是别打扰姜小姐了。”
顾沉砚偏头看她。
“你不是想试衣服吗？”
“可是……”
“去挑。”
姜妩抬手拦住她。
“这里所有样衣都不能试。”
顾沉砚冷声道：“如果我非要她试呢？”
“那我只能报警。”
空气骤然凝固。
顾沉砚盯着姜妩，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你要报警抓我？”
“未经授权进入商业工作室，擅自接触未公开样衣，顾总觉得不可以吗？”
顾沉砚眼底压着怒意。
“好。你现在长本事了。”
姜妩平静回答：“是被逼出来的。”
顾沉砚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故意回头对林晚棠说：“下次想看什么，直接告诉我。我让人把整个品牌的成衣都送到云顶公馆。”
姜妩没有抬头。
她只是让林溪将顾沉砚带来的花篮扔出去。
顾沉砚站在门外，看见这一幕，脸色冷得厉害。
可他心里仍然认为，姜妩已经被刺激到了极点。
她越是拒绝，越说明她害怕失去他。
他不会让她如愿。
他要让她明白，没有他，她什么也守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