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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偷画黑痣被抓包

第七章 偷画黑痣被抓包

第七章 偷画黑痣被抓包

小矮桌旁,姜满看着面板上涨到6分的好感度,又啃着香喷喷的酱肘子和热肉包,心情顿时美得冒泡。

看在这顿丰盛午膳和6分好感度的面子上,她下午总算收起了跳大神的把戏,老老实实把《内宅采买录》第一页的核心暗账译了出来交差,剩下的则推说暗号复杂还得慢慢回想,当晚便被安置在偏堂外侧的耳房里歇息。

夜里躺在耳房柔软的小榻上,姜满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惦记着原身父母和家人的安危。

万一顾大人在牢里毒发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仅没法向原身交代,而且若他不在了,后续冤情说不清楚,自己这个女眷怕也得跟着掉脑袋。

姜满心里揣着事,一直盼到次日清晨,听见调来偏堂外听差的陈老头端着早饭推门进来,她立刻从榻上翻身起来迎上去,压低声音打听:“陈大爷,牢里我爹娘和二婶她们眼下情况怎么样了?”

陈老头把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笼大肉包摆在桌面上,满脸喜色地小声回道:“大小姐尽管把心放到肚子里!顾大人入大理寺当晚,沈大人便连夜请来京城名医施针替顾大人护住了心脉。名医今早刚诊过脉,说顾大人已经脱离凶险保住性命了,只是余毒未清还得再昏睡两日;女牢那头也有陆统领带人日夜守着,夫人、二夫人和囡囡全都平平安安!”

姜满听完这番话,高高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彻底落了地。

老爷子保住了性命,母亲和堂妹她们又有陆青护着,一家老小全都平安无事;而且顾大人还得昏睡两日,她这把全京城唯一的译账活钥匙也依然稳如泰山。

姜满浑身轻松,坐到桌边抓起一个热乎乎的大肉包,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

陈老头瞧了瞧门外四下无人,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笑道:“大小姐,您是不知道,自打昨日孙寺丞和两位主簿撞见沈大人拿贴身外氅裹着您进院,后来又见膳房专门往偏堂送酱肘子和热肉包,如今外头同僚都在私下疯传,说咱们沈大人这棵万年铁树终于开了花,把个知冷知热的黄花大闺女藏在私人偏堂里,正金屋藏娇呢!”

姜满嘴里叼着半个肉包,听得直翻白眼。

她三两口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拍着桌子愤愤不平地痛斥:“他那也配叫金屋藏娇?陈大爷您评评理,别人家金屋藏娇,哪个不是给美人送金送银、穿金戴玉?偏咱们这位沈大人倒反天罡,半点好处没见着不说,还雁过拔毛,把我脖子上那条大拇指粗的金链子给硬生生黑进袖袋里去了!天底下哪有揣着人家姑娘家当不撒手的铁公鸡!”

最后一个字刚落地,偏堂门口冷不防传来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

陈老头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脖子一缩,端起桌上的空托盘,贴着墙根一溜烟退了出去。

姜满干咳一声,飞快把最后一口白粥喝完,假装无事发生地拿帕子擦了擦嘴。

沈砚手里拿着一页刚整理好的死士口供与姜满昨日译出的第一页译稿,迈步跨入偏堂,停在小矮桌前,冷淡扫了一眼方才在背后编排他的小姑娘,倒未同她计较口舌之争,径直将口供拍在桌上:“前日抓回的两名死士活口已经招供,买凶灭口的雇主正是惠安伯府管事,恰与你译出的第一页暗账对上了。”

姜满探头看去。

沈砚修长的指尖在译稿那行字上轻轻一叩:“你在第一页译出,惠安伯后院私账先生赵奎,每逢月中午时都会去城西庆丰银庄后院。今日正是月中,只是这赵奎平日深居简出,满大理寺无人见过此人相貌,你可识得此人?”

姜满眼睛一亮,原主记忆里还真的先前随父赴宴时撞见过他。

她当即说道:“我见过此人,记得他的容貌。”

沈砚点头,“那一刻钟后,你随本官微服去银庄对面的茶楼蹲守指认。”

姜满连连点头。

沈砚丢下一句吩咐,转身走入水墨屏风后更衣:“去侧厢把衣裳换了,莫要惹眼。”

姜满应了一声,迈步走进侧厢房。

她身上这套紧身豹纹小背心和膝盖破洞裤是系统焊死在身上的,根本脱不下来,好在差役早就准备了一身宽大的灰布衣裳。

姜满把灰布衣裳往外头严严实实一套,遮住里头的花斑豹纹和破洞裤,又拿起一条蓝花粗布巾,把头顶那朵红紫绿三色蘑菇云一层一层裹起来,包成了一个严丝合缝的大圆球。

等她包好头巾走出侧厢时,沈砚也已经从水墨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脱下了平日那身玄色绣獬豸官袍,换上了一身寻常百姓穿的青布直裰,右手虎口包着的白纱布和那个蝴蝶结外头,还特意缠了一层灰布条掩人耳目。

可这位年轻的九卿大人天生肩宽腰窄、身量极高,脊背挺得像杆标枪,哪怕套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那张俊美冷峻的脸上依旧写满了“本官要升堂”五个大字。

姜满绕着他前前后后转了两圈,看着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架势直摇头,痛心疾首地开口指出:“大人,不是民女挑刺,您这副冷面堂官出巡的气派实在太重了!”

沈砚眉头微蹙:“那依你之见当如何?”

姜满立刻来劲了,当场把两只手往宽大的灰布袖筒里一揣,原本挺直的肩膀往下一塌,脖子微缩,迈着大摇大摆的外八字步,晃着顶着蓝花布大圆球的脑袋,在偏堂青砖地上溜达了一圈。

“大人您看好了!这叫市井闲汉散步法,精髓就在于肩膀要垮、眼神要散、步子要飘!来,大人您跟民女学两步,找找接地气的感觉!”

沈砚站在原地,冷冷看着她像只大白鹅似地在偏堂里晃着脑袋来回溜达,额角青筋跳了一下,忍无可忍地抬手按住眉心,冷声拒绝:“不成体统。本官不学。”

姜满停下外八字,立马顺杆往上爬,拍着胸脯自告奋勇:“既然大人千金之躯身段放不下,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靠民女祖传的改妆手艺,从脸上替大人遮一遮这通身官威了!”

沈砚略一思索,颔首应允:“动手吧,快些。”

姜满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生怕沈砚反悔,姜满立马转身从炭盆边捻起半截烧过的细黑炭条,又从侧间妆匣里抓了一把粗白粉,搬了个小杌子放到沈砚跟前,笑眯眯地哄道:“大人,您坐下稍微低一点头,把眼睛闭上,民女保证手脚麻利!”

沈砚依言坐下,垂下眼帘闭目不动。

姜满站在他身前,嘴上滔滔不绝地吹捧着:“大人您生得实在太俊,这叫天人之姿、龙章凤姿,寻常粗布衣裳根本压不住您通身的贵气,民女这也是迫不得已,委屈大人这张俊脸略微遮掩一二……”

她嘴里好话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倒,手上却死死憋着笑,捏着那半截细黑炭条,在他那双狭长冷冽的凤眼底下左一圈、右一圈地打着转涂抹,三两下便抹出了两团浓重发黑的大乌青!

紧接着,她又抓起掌心里的粗白粉,往他高挺的鼻梁两侧和薄唇上轻轻一扑,硬生生把这位威震朝野的堂堂大理寺卿,化成了一副常年熬夜、气血亏空、活像被家里悍妇掏空了身子的病弱账房相!

大功告成,姜满退后半步端详自己的杰作,死死咬住后槽牙拼命憋笑,两只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越看越觉得还差点意思,要是嘴角边再点上一颗指甲盖大的媒婆黑痣,那才叫真正的神来之笔!

姜满捻着细黑炭条,再次踮起脚尖,屏住呼吸颤巍巍往沈砚嘴角凑过去。

炭尖离他唇角还有半寸,原本闭目端坐的男人倏然睁开眼,抬手如电,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沈砚转过头,垂眸看了一眼案头铜镜里自己眼底乌黑、唇色惨白的荒唐模样,额角青筋突突微跳,深沉冷冽的黑眸锁住她憋笑的脸,冷声质问:“顾昭,你是在替本官乔装,还是在报扣押金链子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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