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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当众训夫,沈大人耳根红了

第八章 当众训夫,沈大人耳根红了

第八章 当众训夫,沈大人耳根红了

手腕被沈砚攥住,姜满捏着半截黑炭条面不改色,迎着他冷厉的目光振振有词地解释:“大人明鉴,民女这可是为了办案鞠躬尽瘁!”

“城西庆丰银庄那种地方暗哨众多,寻常的乔装改扮根本瞒不过那些老江湖的眼睛,只有这种酒色财气伤了底子、看着十天半个月没睡好觉的病弱账房相,才最能让人放松警惕!”

沈砚黑沉的眸子冷冷盯了她三息,又转头看了一眼铜镜。

镜中人眼底两团乌青,面色泛白,平日里那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朝堂官威,确实被这副荒唐的尊容冲刷得一干二净。

沈砚松开她的手腕,拿帕子擦了擦指尖,冷声警告:“最好如你所言。”

一刻钟后,这位大盛最年轻的大理寺卿,到底还是顶着那两个浓重的大黑眼圈,带着包着蓝花头巾的姜满从大理寺后巷悄然出了门。

城西庆丰银庄坐落在热闹的骡马市口,斜对面正好是一家两层高的迎客茶楼。

随从陆青带着几名便衣好手悄无声息地埋伏进银庄后巷的货栈里,沈砚则领着姜满走上茶楼二楼,挑了个正对银庄后门的临窗角落坐下,扮作一对进城采买的乡下账房夫妻。

跑堂伙计提着铜壶过来冲了一壶粗茶,摆下一碟黑瓜子。

姜满双手捧着粗瓷茶杯,偷偷抬眼瞄了瞄坐在对面的沈砚。

阳光从木窗斜照进来,沈砚顶着那两个乌漆嘛黑的眼圈,偏偏腰背还是挺得笔直,端茶的动作优雅冷淡得像在金銮殿上饮御酒。

那种“满脸肾虚相、一身堂官气”的强烈反差,看得姜满嘴角直抽抽,只能低下头一边拼命嗑瓜子憋笑,一边替他盯着斜对面的银庄动静。

眼看日头升到正午,斜对面庆丰银庄紧闭的后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道缝。

没等账房赵奎露面,里头先走出来两个穿着黑色短打的护院打手,警惕地扫视了一圈街面,径直朝对面的茶楼走来。

沈砚看了窗外一眼,“赵奎行事多疑,这是派人过来排查茶楼里有无官府暗哨了。”

话音刚落,两名打手已经迈着沉重的步子噔噔噔走上茶楼二楼。

两道凶悍的目光挨桌扫过喝茶的客商,没过三息,便齐刷刷钉在了临窗角落的沈砚身上。

无他,沈砚虽然脸上涂着黑炭白灰,可他冷冽气度与笔挺坐姿,在一群弯腰驼背的市井茶客里实在太扎眼了。

两名打手交换了一个怀疑的眼神,左边满脸横肉的打手一把提起长衫下摆,将手里的硬木短棍往桌沿重重一磕,居高临下地盯着沈砚,皮笑肉不笑地盘道:“这位兄台瞧着面生得很呐,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茶楼二楼的气氛陡然一紧。

沈砚垂在桌下的右手已经按上了青布包袱里的乌木剑柄,眼神微冷。

姜满瞧见这情况,猛地抓起桌上满满一把黑瓜子,啪的一声摔在桌面上!

紧接着,她腾地从板凳上跳起来,隔着小方桌两只手一把揪住沈砚青布直裰的前襟,往自己跟前猛地一拽,操着一口泼辣的乡下妇人腔调,扯开嗓门当众干嚎起来。

“好你个没良心的死鬼!出门前在我老娘牌位跟前发毒誓说再也不进赌坊!你抬头让两位大哥瞅瞅你眼底下这俩黑眼圈,昨晚是不是又背着老娘去赌坊推牌九熬了一宿?!”

这一嗓子喊出来,整座茶楼二楼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扭头看过来,连那两个准备拔刀的打手都被震得愣在原地。

沈砚整个人僵在座位上,垂下眼眸,看着死死揪着自己衣领、嘴里骂得起劲、两只眼睛却拼命朝他挤眉弄眼求他配合办案的姜满,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旁边的横肉打手回过神,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两个人。

姜满一拍桌子,手指头几乎戳到沈砚鼻尖上,“死鬼你今天当着两位大哥的面把话说明白!昨晚在赌坊到底输了多少?!”

全场的目光全集中在沈砚脸上。

沈砚顶着那两个乌漆嘛黑的眼圈,沉默了两息,竟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垂下眼睫,顺着她揪衣领的力道微微低头,生硬地吐出三个字:“全输了。”

姜满心里狂喜,面上却柳眉倒竖,一拍桌沿再加一把猛火:“什么!你居然全输了?好你个死鬼,真是气死我了!”

她边骂边逼着沈砚表态:“你现在就当着大伙儿的面给我立字据,往后还敢不敢碰骰子了?!”

沈砚眼皮跳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敢。”

那声线又冷又沉,姜满听着不够像惧内的软脚虾,双手往腰上一叉,得寸进尺地喝道:“多大点声!没吃饭呐?!往后家里的银子归谁管?还敢不敢背着老娘藏私房钱了?!”

沈砚垂在桌下的五指攥紧,冷白如玉的耳根处,一点一点泛起一层极薄的红意。

他盯着面前的木桌纹路,声音低沉紧绷:“归你管。不敢了。”

噗嗤一声!

旁边两个原本杀气腾腾的打手看着他那副顶着大黑眼圈、被婆娘揪着领子训得头都不敢抬的憋屈模样,当场哄堂大笑起来!

“我还当是个什么人物,合着是个被婆娘掏空了身子、连私房钱都保不住的软脚虾!”

横肉打手鄙夷地啐了一口,彻底打消了疑虑,拎起短棍冲同伴一招手,晃晃悠悠转身下了茶楼。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姜满才像摸了烧红的烙铁一样,触电般松开沈砚的衣领。

她手忙脚乱地替沈砚把揪皱的前襟抚平,勉强压抑着笑意说道:“大人莫怪,刚才那是权宜之计……”

沈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胸前被她抓出的几道褶子,脸色虽然还有些发沉,却也没发作,只伸出手指,将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动过的茶,默不作声地推到了姜满手边。

姜满愣了一下,脑海里系统叮的一声脆响:

【沈砚好感度:10。目标被迫体验人生首次当众惧内,虽有一瞬想把宿主扔下茶楼,但觉新奇且认可宿主急智保局之功,好感度涨4分!】

【恭喜宿主!目标好感度突破第一阶段(满10分),成功解锁【摇人】使用次数1次!】

解锁新的【摇人】次数了!

姜满心头大喜,刚端起沈砚推过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润嗓子,眼角余光往窗下一瞥,动作猛地顿住。

只见斜对面庆丰银庄的后门再次打开,一个留着八字胡、左耳缺了一小块耳垂的灰衣中年男人左右张望了一番,飞快闪身进了后巷!

姜满立刻压低声音抓紧窗沿:“大人快看!那个八字胡、左耳缺一角的就是惠安伯的私账先生赵奎!”

沈砚眸光骤然一凛,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望去。

赵奎刚进后巷不过十余息,巷口便驶入一辆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青篷马车。

一名穿深青绸衫、戴着遮面帷帽的神秘随从跳下马车,与赵奎见面后,指挥车夫将十口沉甸甸的木箱从银庄后门抬上了马车。

因隔着帷帽黑纱,茶楼上的两人都看不清那神秘随从的容貌。

那神秘人掀帘登车时,袖口微挽露出右手,马车车轮也从巷口青石板上碾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泥印。

沈砚目光定在那人右手与车轮印记上,脸色骤沉,冷声道:“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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