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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爸爸,妈妈今晚去你房间吗

第十章 爸爸,妈妈今晚去你房间吗

“裴砚舟,你确定这叫普通朋友闲置的两居室?!”

云栖华府十六层的入户玄关里,宋明棠拎着化妆包站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砖上,看着眼前足有两百平米的通透横厅和落地窗外的一线江景,眼角抽了一下。

今天一早,裴砚舟以“林阿姨和妈随时会杀回马枪查岗,你那套一居室连我的剃须刀都没处放”为由,叫上陈放开着商务车过来,不由分说把她和两个孩子的行李全打包搬了过来。

说是用市集饮品分成抵扣房租,可这地段、这装修,她卖一年黑巧塔都不够付半年物业费的!

正在往儿童房搬乐高收纳箱的陈放脚底一滑,差点把箱子扣在地上,赶紧干笑两声打圆场:“那个,棠棠,这是我一出国定居的表哥留下的老房子,空着也是落灰,正好让你们一家四口替他守守屋气!”

裴砚舟面不改色地把宋明棠的行李箱推进次卧,顺手将两份烫金入园通知书放到玄关柜上:“这儿离街区只隔两条街,主卧归我,你睡南向次卧,隔壁改成了铜板和元宝的儿童房。另外,不能总让两个孩子在店里吸咖啡味,下礼拜起送他们去隔街的云顶国际幼稚园读小班,陈放表哥正好有内部员工名额,学费全免。”

旁边的陈放眼皮狂跳,云顶国际幼稚园一年学费六十万,整个北城名流挤破头都摇不上号,到这位首富爹嘴里居然成了“表哥的免费员工名额”!偏偏宋明棠成天埋头钻研甜品配方,还真信了这套说辞。

话音刚落,元宝已经抱着她的长耳朵兔子从儿童房哒哒哒跑出来,小手拽住裴砚舟的西装裤腿仰头问:“爸爸,那妈妈今晚不去你房间睡觉吗?在以前家里,妈妈怕打雷,每天晚上都要钻进爸爸被窝里睡的!”

旁边的铜板也抱着乐高盒子认真点头:“对,爸爸还骗我们说妈妈是在帮他抓被窝里的妖怪。”

正弯腰放箱子的陈放噗嗤一声喷了出来,收获了裴砚舟一记冷飕飕的眼刀,立马识相地溜出门:“我店里还有豆子要烘,先撤了!”

宋明棠耳根轰地烧透,上前一把捂住闺女漏风的小嘴:“宋命小朋友,你记错了!你妈我胆子比老虎还大,打雷能徒手劈开十个核桃,从来不钻别人被窝!”

裴砚舟垂眸看着她欲盖弥彰的通红耳垂,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弧度:“行,宋店长胆大包天。我先回咖啡店盘账,下午你忙完店里的事直接回这儿,门锁指纹已经给你录好了。”

下午四点,北城突然迎来一场深秋寒潮。

宋明棠在棠小满核对完云顶贵宾厅的首批高定礼盒送货单,出门帮唐宜搬原料箱时被瓢泼冷雨浇了个正着。等她撑着伞赶回云栖华府时,半边肩膀和袖口都湿透了。

怕把寒气传给铜板和元宝,她进门没敢抱孩子,匆匆喝了半碗裴砚舟炖在砂锅里的鲜虾粥,洗了个热水澡便早早钻进了次卧被窝。

到了夜里十一点,窗外风雨大作,雷声隐隐滚过天际。

次卧大床上,宋明棠裹紧了鹅绒被,喉咙干痛得厉害,浑身一阵冷一阵热,太阳穴突突直跳。

门外传来两声轻叩,紧接着,裴砚舟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响起:“宋明棠,睡了吗?你在玄关落下的伞全是水,我煮了红糖姜茶……”

里头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应。

按宋明棠平时一点就着的脾气,绝不可能装聋作哑。裴砚舟眉心一拧,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床头只留了一盏昏暗的暖光夜灯。

宋明棠整个人缩成一团陷在被窝里,原本冷白的小脸烧得通红,额前碎发全被虚汗打湿了,呼吸又短又促。

裴砚舟脸色微变,放下姜茶碗快步走到床沿,伸手按上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烫得他掌心一缩。

“怎么烧成这样也不吭声?”

裴砚舟声音沉了下来,转身去客厅医药箱取来耳温枪和退烧药。三十八度九。

他单膝抵在床沿,半扶起烧得迷迷糊糊的宋明棠,让她靠在自己肩窝里,耐着性子哄她就着温水把退烧药吞下去,又撕开一片冰凉的退热贴,仔细按在她发烫的额头上。

做完这一切,裴砚舟拿过湿毛巾替她擦净颈侧的汗珠,刚准备起身去换冷水,垂在床边的右手小臂却突然被一双滚烫软绵的手紧紧抱住。

生病中的宋明棠卸下了白天所有的尖刺和防备,闭着眼,脸颊本能地贴上他微凉的衬衫袖口蹭了蹭,嗓音软糯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头好疼……别走……”

裴砚舟整个人僵在床沿,低头看着怀里把脸埋在他小臂上、眼尾泛着湿红的女人,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他试着抽了一下手臂,宋明棠立刻不安地蹙起眉头,手指把他的衬衫袖口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裴砚舟叹了口气,终究没舍得掰开她的手,干脆用左手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就这么维持着半坐半靠在床头的别扭姿势,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当了一整晚的人形降温袋,每隔一小时替她换一次额头上的退热贴。

直到天色微亮,宋明棠额头渗出一层细汗,烧终于退了下去。

早上七点半,生物钟准时唤醒了隔壁儿童房的两小只。

铜板穿着蓝恐龙连体睡衣,牵着穿粉兔子睡衣的元宝哒哒哒走到次卧门口,见房门虚掩着一条缝,兄妹俩好奇地扒住门框,一高一低把小脑袋凑在门缝边往里偷看。

只见宋明棠刚退了烧,正侧躺着缓缓睁开眼睛;而一向西装革履、连头发丝都透着克制的裴砚舟,这会儿衬衫皱巴巴地敞着领口,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一条结实的手臂还严丝合缝地被宋明棠搂在怀里贴着脸颊!

刚清醒过来的宋明棠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紧抱着的男人胳膊,脑子嗡的一声空白。

就在这时,门缝边的元宝托着肉乎乎的小下巴,用自以为很小声、实则响彻整个房间的奶音问哥哥:

“哥哥,爸爸怎么在妈妈床上待了一晚上还不出来呀?是不是已经在给我们生小弟弟了?”

宋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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