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朝着陆清欢看了过来。
看过之后，她们不由得面露惊讶，眼神不断地在陆大夫人和陆清欢的脸上来回游走着。
像，真是太像了。
即便是陆明珠，都没这么像陆大夫人。
众人神色莫名。
陆府大少夫人裴佳仪在这时候走了出来，她笑容温婉，客气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说着，她走上前来，拉陆清欢的胳膊。
与此同时，另一位婆子也扣住陆清欢的胳膊。
二人用了力气，要带走陆清欢。
陆清欢纹丝不动，只看着陆大夫人，疑惑地开口：“您不是我母亲吗？不是您派曹嬷嬷去吴家村把我接回来的吗？”
她一连抛出两个问题。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在场有不少人跟陆大夫人相熟，知道陆大夫人身边有一位常年跟随的曹嬷嬷。
可今日，曹嬷嬷却不在。
如果陆清欢是不相干的人，不该知道曹嬷嬷的存在。
陆大夫人神色疑惑：“这位姑娘，你胡说什么呢？曹嬷嬷先前病了，在庄子里养着呢。”
她完全否认。
见状，陆清欢就知道，陆大夫人没打算在大庭广众之下认她。
上一世，他们认她，只限于陆家人在场的时候。
外人一概不知。
想明白之后，陆清欢落了泪：“既然母亲不想认我，那么，我走也就是了。”
说完，她挣脱裴佳仪和那婆子的束缚，转身就走。
实则，她心里很清楚，陆家人但凡有脑子，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让她走的。
这会儿这么多人在，若真的让她走了，就彻底说不清楚了。
果不其然，她才往前走了没几步，就有一位身材高挑的婢女拦住了她。
陆清欢认出，这婢女是在她那便宜父亲陆文恭书房里伺候的，叫诗雨。
“大小姐，您请留步。”
说完，诗雨走到陆大夫人跟前，朗声道：“大夫人，老爷查到，您当年产子的时候被人掉了包。明珠小姐并不是您的亲生女儿，这位才是。先前老爷怕您伤心，没让您知道。”
“啊？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事？”陆大夫人悲呼一声，晕倒了。
陆清欢神色平静。
不得不说，陆大夫人这出戏，真是比戏台上的戏子还要精彩。
她的身世，陆大夫人事先是知情的。
现在却假装晕倒，不过是事出突然，需要在众人面前给出一个反应罢了。
的确，这是面对重大打击的正常反应。
陆大夫人晕倒之后，被抬到了隔壁的院子里去，由裴佳仪代为招待客人。
陆明珠的及笄宴，还在继续。
在府医赶来施针之后，陆大夫人悠悠醒来。
看到眼前站着的陆清欢，她神色平静。
“母亲！”陆明珠在这个时候扑上去，已经哭成了泪人。
陆大夫人抬手为她擦泪，柔声劝道：“明珠，今个儿是你的大日子，不能掉泪。”
说完，她吩咐陆明珠的贴身丫鬟：“宝春，带大小姐下去梳洗。”
今日，陆明珠还是要出现在人前的。
这及笄宴会继续办，也是向众人表明陆家对陆明珠的态度。
无论怎样，陆明珠都是陆家大小姐。
宝春去拉陆明珠。
陆明珠不肯走，她扯着陆大夫人的袖子，哭着问道：“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我真的不是您的亲生女儿吗？”
“怎么会呢？明珠，听话，具体的事情我会跟你说的。但是现在，你要去参加你的及笄宴。这件事，不容出错。”
在陆大夫人的劝说下，陆明珠啜泣着走了。
经过陆清欢身边的时候，她停下来看了陆清欢一眼，眼底满是不屑。
在陆大夫人的示意下，其他人也跟着走了。
陆清欢看过去，面容平静：“您不想认我。”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陆大夫人看着陆清欢，脸色沉了下去：“你真是太不懂事了，今日这样的场合，闹什么？”
“我没闹，我只是想看看，我的母亲是怎样的。”
说完，陆清欢拉起袖子，露出自己遍布着青紫痕迹的胳膊。
是吴有德和张翠兰打的。
他们对她，向来是非打即骂。
陆大夫人的眼睛顿时就直了。
但是，她仍旧坐着，没有起身。
陆清欢自顾自地开口：“知道他们不是我的生身父母之后，我就很好奇，我的父母是怎样的。”
她将一切归咎于好奇。
陆大夫人叹了口气：“罢了，你刚从乡下出来，不懂事。我不怪你。我让人带你下去歇着。”
“是。”陆清欢低眉顺眼地应着，跟着引路的丫鬟出去。
她前脚刚走，陆文恭后脚就来了。
陆大夫人面带不满：“老爷，今天是明珠的大日子，都被那丫头给毁了！”
陆文恭摇了摇头：“夫人，这丫头，不简单。”
“怎么个不简单法？”
“她能解决曹嬷嬷，顺利进府出现在你面前，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至少说明，她是个有脑子的。”
顿时，陆大夫人的眼睛亮了：“老爷，您的意思是……”
“没错。在那种地方，有脑子的人才能走得更长远。”
“就算是她聪明，咱们能让她越过明珠去？”
说完，陆大夫人开始叹气：“今个儿是明珠的大日子，就这么被她给毁了。这会儿明珠心里，指不定多生气呢。”
话里话外，全是对陆明珠的担心。
“夫人莫要忧心。再过个把月，把人往宫里一送，她这辈子也就出不来了。就算是装，也就这一个月，忍忍也就过去了。”
“老爷此言有理。”
……
另一边，陆清欢被带到了一个院子里。
院子不算小，名为皓月轩。
这也是她上一世居住的地方。
最终，她也是在这里走进熊熊烈火之中，心甘情愿地被活活烧死。
把人打发出去之后，陆清欢在窗前静坐。
就在刚才，她发现了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