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满载而归
一行四人冲出仁爱医院大门，赶在时限结束前穿过马路，踏上五号车厢踏板。
车头传出汽笛长鸣，五号车厢滑门合拢，列车启动驶离站台。
车厢内留守的八名一阶序列者与四名护卫迎上前来。
前排的高瘦序列者见出去八人只回来四个，探头往合拢的车门看了一眼，转头朝走向主位的沈苍发问。
“沈队长，怎么就回来四个人？周虎和李衡他们还没上车吗？”
络腮胡序列者将两只物资袋放上长桌，摇了摇头接过话头。
“一进医院大门，周虎就不听秦兄弟劝阻硬闯西侧药房，当场被门后的缝尸诡咬断了脖子。”
“老张和老刘在四楼撞上二阶诡医战死了，刚才下到三楼东侧楼梯口，我朝西头走廊喊了两声李衡，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青年序列者走回桌边擦着刀上血渍，低声回话。
“当时发车时限到了，只能先撤出来，三楼西头诊室本就凶险，李衡多半也折在三楼诡异手里了。”
留守的众序列者听闻一趟医院折了四名一阶好手，纷纷变了脸色，车厢内响起一片吸气声。
沈苍在主位坐下，按着左臂染血的伤口沉声开口。
“医院里危机四伏，不听号令硬闯和掉了队的人，谁也救不回来。”
“先包扎伤口，清点这次四楼手术室的收获。”
主位旁，一名护卫拿来伤药，替沈苍包扎左臂的深长刀伤。
沈苍右手解开大布袋，将四楼手术室搜出的铁皮钱箱、暗皮卷轴与数瓶伤药摆上桌面。
留守的八名序列者围拢到桌旁，赵狂捂着胸口纱布站在后侧往桌上瞧。
沈苍环视众人，抬起右手指向桌前的秦阳，朗声开口。
“这次探索仁爱医院，我们在四楼撞上了二阶顶峰的主刀诡医。”
“老张和老刘当场战死，连我也被这头畜生砍伤压制。”
留守众序列者听见二阶顶峰四个字，脸上血色尽退，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前排的高瘦序列者握紧刀柄，出声发问。
“二阶顶峰的凶物，沈队长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沈苍转头看向秦阳，语气里满是郑重与感激。
“全靠秦兄弟赶上四楼，一眼识破诡医腹腔的命核破绽！”
“他正面挡住诡医扑杀，又一箭射爆命核将其斩杀，救了全队的命！”
“算上一楼的一阶后期缝尸诡，秦兄弟独斩两头强横诡异，居头功！”
留守的序列者们一片哗然，齐刷刷转头看向秦阳。
高瘦序列者看着秦阳腰间左侧的黑鞘长刀，压低声音朝同伴开口。
“昨晚秦大人刚杀了一阶换皮诡，今天连二阶顶峰诡医都给斩了？”
旁边的方脸序列者用力点头，望向秦阳的眼眸里全是信服。
“正面反杀二阶顶峰凶物，五号车厢除了沈队长就属秦大人最强了！”
后侧的赵狂听见这话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捂着胸口往墙根退了两步，把头埋到胸前。
沈苍伸出右手，将桌面上六成物资推到秦阳面前。
敞开的铁皮钱箱里码着两百枚纯银列车币，旁边放着暗皮卷轴。
他拍了拍铁皮钱箱，当众高声宣布。
“二阶诡医掉落的晶石，刚才在四楼已经归了秦兄弟。”
“按队里规矩，这次手术室搜出的六成收获，归秦兄弟独享！”
“这里是两百枚列车银币，外加一份超凡秘术卷轴！”
众序列者看着白花花的银币与秘术卷轴，满眼羡慕，无一人敢有异议。
秦阳冲沈苍点头开口。
“多谢沈队长。”
他拉开双肩包拉链，将暗皮卷轴与铁皮钱箱装进背包。
铁皮钱箱占去大半空间，抵住了他怀里揣着的物件。
秦阳探手入怀，把鼓囊囊的灰布钱袋掏出来，顺手塞进双肩包内侧夹层。
灰布钱袋正面绣着半朵歪斜的黑梅花，移向背包的刹那，正好朝向后侧墙根。
缩在墙根处的赵狂余光瞥见灰布钱袋上的黑梅花，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瞪大眼眸死死盯着合拢的背包，嘴唇剧烈哆嗦，用极低的气音自语。
“黑梅花钱袋……是李衡贴身带的钱袋！”
“三楼哪有什么诡异，李衡分明是在三楼被他宰了！”
冷汗顺着赵狂脸颊往下淌，他右手死死捂住胸口纱布，指甲抠进掌心肉里。
秦阳拉好拉链，察觉到后侧视线，转头平静扫了赵狂一眼。
视线相撞的瞬间，赵狂浑身一颤，两条腿抖个不停，慌忙低头盯着脚尖，连半口大气都不敢喘。
主位上，沈苍将剩余四成伤药与物资分给随行队员与战死者家属。
他看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臂，转头望向秦阳开口。
“我左臂伤重，接下来数日需要闭门养伤。”
“秦兄弟战力超群，可愿任副队长，共掌护卫队？”
车厢内十余名序列者听见这话，尽皆露出震惊之色。
高瘦序列者吸了口气，低声朝同伴耳语。
“副队长地位仅次于沈队长，统管所有一阶序列者与护卫，还能入住三号头等车厢！”
秦阳心念微动，迎上沈苍期许的目光，点头应下。
“既然沈队长信得过，这副队长一职我就接下了。”
沈苍面露喜色，从内兜取出一枚银色盾形徽章与一把黄铜钥匙递给秦阳。
“有秦兄弟挑大梁，我就彻底放心了！”
“这是副队长徽章和三号车厢甲字套间钥匙，每月领一百枚银币俸禄！”
秦阳接过银色徽章别在衬衣左胸口，把黄铜钥匙揣进兜里。
桌旁的络腮胡序列者立刻跨前一步，躬身行礼。
“见过秦副队长！”
青年序列者与在场众序列者纷纷弯下腰，齐声道贺。
“见过秦副队长！恭喜秦副队长！”
墙根下的赵狂强忍胸口旧伤，弯下腰把头垂到裤腰旁，颤声跟着行礼。
“见过秦副队长！”
秦阳冲众人颔首，背好双肩包，手按腰间斩诡刀走出五号车厢，直奔三号头等车厢。
他用黄铜钥匙拧开三号车厢甲字套间房门，走进去反手拨下黄铜插销。
套间比六号车厢单间宽敞三倍，铺着暗红绒毯，靠墙摆着宽大软榻，窗下立着红木方桌。
他走到窗下方桌前卸下背包，解下腰间斩诡刀平放在桌沿，同时取出强化短弩摆在刀旁。
他将包里的钱箱、灰布钱袋与先前的银币合在一处，共三百四十枚银币码在钱箱内，连同三瓶疗伤药剂收好。
接着，他从包里取出装有三株紫血草的木盒、暗金二阶晶石与暗皮卷轴，又从怀里摸出装有凝神花的紫檀木盒与青色晶石摆上桌面。
他拿着两只木盒坐上软榻，先后掀开盒盖，将三株紫血草与淡蓝色的凝神花一并嚼碎咽下。
温润药力在腹中化开，顺着经脉迅速流遍全身肌肉与骨骼。
他左右手各握住青色晶石与暗金二阶晶石，闭上眼眸全力运转一阶梦魇人功法！
两枚晶石内的精纯能量化作滚烫洪流，顺着双臂经脉汹涌灌入体内！
借着紫血草与凝神花的药力护持，他引导二阶晶石的雄厚洪流一轮轮冲刷全身经脉。
他体内一阶后期的超凡气机被这股洪流催得飞速壮大，向着一阶圆满的关隘发起猛烈冲击！
窗外天色由正午渐渐转为黄昏，两枚晶石先后布满裂纹，咔嚓碎成细粉散落榻上。
秦阳体内传出低沉嗡鸣，阻碍气机攀升的关隘被洪流正面撞破！
浑厚的超凡气息周身激荡，一阶梦魇人修为水到渠成，彻底推至一阶圆满境界！
他吐出一口浊气拍掉掌心细粉，如今体魄与超凡力量比进医院前暴涨了一倍有余。
他拿起桌上的暗皮卷轴解开细绳，将其在膝头铺展开来。
卷轴封首写着【梦魇之瞳】四个暗红大字，下方绘着眼部行气图与修炼法门。
这门秘术可将梦魇力量凝聚于眼眸，对视刹那冲击敌人神智，令对手陷入梦魇僵直！
借着尚未散尽的凝神花药力，他记牢路线，调动圆满梦魇力量顺着眼周八处窍穴运转，抬指按向卷轴印记。
膝头的暗皮卷轴亮起红光，字迹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卷轴随之变成寻常兽皮。
在流光牵引下，他眼周八处窍穴内的梦魇力量瞬间连成完整循环！
他猛地睁开眼眸，瞳孔闪过摄人寒芒，秘术【梦魇之瞳】彻底修成，战力再上新台阶！
就在这时，套间顶部的列车广播喇叭突然传出刺耳的警报声！
急促的警报声响彻整列火车，广播里传出列车长低沉紧迫的通报声。
“全车注意，列车将在十分钟后驶入前方黑雾禁区！”
“禁区内有大批凶悍诡异游荡，请所有序列者做好迎战准备！”
秦阳翻身下榻走到窗前拨开窗帘，窗外暮色已被黑雾吞没，远方铁轨尽头一堵漆黑雾墙正横亘在列车前方。
他右手抚过窗下方桌桌沿的斩诡刀与强化短弩，眼神平静地望向窗外逼近的黑雾禁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