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一眼破局
秦阳停在走廊入口处,目光落在拐角地面的四具干枯尸骸上。
两行暗红色的文字凭空浮现在尸身上方。
【信息提示:别碰西侧药房的铁门……门后挂着缝尸诡的丝线……】
【信息提示:这鬼东西的命门在咽喉处……斩断咽喉红线结就能要它的命……】
看清尸骸上方的两行暗红文字,秦阳顺着走廊往西侧望去。
走廊西头立着一扇深灰色双开铁门,门框上方挂着中药房的铁牌。
铁门下方留着一道两指宽的门缝,门缝外延伸出两道发黑的拖拽血痕,缝隙里还卡着半截枯骨断指。
走廊拐角处的四具干枯尸骸全都面朝大厅趴着,身上穿着普通乘客的破旧布衣,指骨深深抠进砖缝里。
尸骸的脖颈与双肩骨头上,留着深浅不一的细密切口。
护卫队队长沈苍提着佩刀走过导诊台,来到走廊入口处停下。
他抬头看见西侧门框上的铁牌,转头看向身后众人。
“西头就是一楼药房,先过去看看里头有没有异变灵草。”
周虎拎着钢刀走在队伍前排,听到这话立刻迈开大步往走廊西侧走。
秦阳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拐角处的四具枯骨。
“沈队长,西侧药房不能直接闯。”
“地上这四具尸体全是往外逃命时被细线切碎肩颈死的。”
“门缝外还有拖拽血痕,铁门后面肯定守着厉害诡异。”
沈苍闻言停下步子,顺着秦阳手指的方向走上前低头查看。
他蹲下身,用刀鞘拨开一具枯骨肩头的破布,看清了白骨上的深槽。
随行的络腮胡序列者凑过来瞧了一眼,握紧长刀往后退开半步,压低声音。
“肩骨都被细线切开了,守在门后的鬼东西不好惹。”
沈苍站起身,压低刀尖指向大厅东头的楼梯口,朝众人下令。
“秦兄弟看得准,药房门后有埋伏,不能贸然推门。”
“我们先绕开药房,直接从东头楼梯上二楼搜寻。”
其余四名序列者纷纷点头,跟着沈苍转身往东侧楼梯口走。
周虎站在走廊拐角旁,听见沈苍采纳秦阳的提议,腮帮子绷得发紧。
刚才在站台上被秦阳压了一头,他心里一直憋着邪火,正想抢头功压过秦阳。
他低头扫了一眼地上尸骸穿的破旧布衣,斜眼瞪向秦阳,握着钢刀重重哼了一声。
“来医院就是为了搜药材,见到药房不敢进算什么本事?”
“地上这四具骨头穿的都是普通人的破衣服,杀几个普通人的低级诡异,就把你吓成这样?”
站在旁边的李衡立刻上前一步,顺着表兄的话帮腔。
“昨晚撞大运射死换皮诡,到了医院怎么缩手缩脚了?”
“药房里全是现成的灵草,你不敢进就留在外头看着!”
刚走出数步的沈苍眉头拧紧,转过身沉声喝止周虎。
“周虎,医院里的诡异非同小可,别拿性命开玩笑!”
周虎眼看药房近在咫尺,生怕绕去二楼后这头功被旁人抢走,大步走到药房铁门前停下。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沈苍,拍了拍手里的钢刀。
“沈队长放心,里头真有诡异,我一刀就能劈了它!”
“一扇破门能有何危险?看老子把药材全搬空!”
秦阳双手搭在背包肩带上,往后退开两步让出走廊通道。
“路我已经指了,非要往鬼门关撞,没人拦你。”
周虎恶狠狠剜了秦阳一眼,转身面向深灰色的药房铁门。
李衡手按制式长刀跟在周虎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等着门一开就进去抢灵草。
周虎深吸一口气,抬起右脚用尽全力踹向药房铁门!
哐当!
生锈的铁锁当场崩断,两扇铁门向内重重撞在墙壁上。
药房内部黑漆漆一片,浓烈的腐肉腥臭味扑面涌出。
周虎刚举起钢刀准备迈步,门后黑暗中猛地射出八道透明丝线!
噗嗤!
锋利丝线瞬间割裂周虎双肩皮肉,深深勒进肩骨之中!
大片鲜血顺着透明丝线飙射出来,周虎右臂筋脉被勒断,钢刀当啷落地。
一股巨力顺着丝线猛然往屋里拉扯,将周虎硬生生拽进了药房门槛内!
药房上方的房梁阴影里,一头缝满残肢的缝尸诡顺着血线猛扑而下,悬在门框内侧半空。
它通体缠满暗红血线,咽喉正中央打着一个拳头大的红线死结。
裂开的大嘴露出森白利齿,脑袋往下猛探,直咬向周虎的脖颈!
周虎双脚被丝线吊离地面半尺,双肩骨头发出刺耳摩擦声,痛得凄厉哭喊。
“救命!沈队长救我!”
“有丝线勒进我骨头里了,快帮我砍断它!”
跟在门外的李衡吓得头皮发麻,慌忙拔出制式长刀往门里胡乱劈砍。
锵!锵!
刀刃接连砍在透明丝线上,只溅起两串火星。
坚韧的丝线纹丝未动,反震力道震得李衡手腕发麻,第三刀更是全劈在空处。
悬在门框内侧的缝尸诡张大嘴巴,一口狠狠咬在周虎的脖颈上!
咔嚓!
森白利齿当场咬断周虎的喉骨,大股鲜血狂飙而出!
周虎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半声模糊惨叫,双腿剧烈抽搐两下便彻底断绝了生机。
沈苍远在走廊另一头十余步外,提刀冲过来根本来不及救援。
缝尸诡咬住周虎的脖颈仰头吞咽鲜血,咽喉处的红线死结刚好完全暴露在门洞视野中!
站在走廊中段的秦阳眼底寒光一闪,趁缝尸诡仰头亮出命门的绝佳时机,右手探入背包底层。
他一把抽出强化后的诡物短弩,体内一阶梦魇人的超凡力量瞬间涌入弩身!
嗡!
乌黑弩臂上的暗青色纹路通体亮起,箭槽内立刻汇成一道凝练的青黑箭芒。
秦阳抬平短弩,透过敞开的药房门洞,精准锁定缝尸诡咽喉处的红线结。
他右手食指果断扣下机括!
崩!
弓弦震响传出,青黑箭芒带着破空声激射进药房!
噗!
青黑箭芒精准贯穿缝尸诡咽喉正中的红线死结!
狂暴的超凡力量在红线结内猛烈炸开,将核心处的血线当场撕得粉碎!
缝尸诡喉咙里发出刺耳嘶鸣,吊住周虎尸体的透明丝线瞬间崩断。
周虎的尸首重重摔在药房门槛上,半空中的缝尸诡也轰隆一声砸落在地砖上。
秦阳左手将强化短弩塞回背包,双脚发力冲过走廊,一步跨过门槛跃入药房!
跌落在地上的缝尸诡挣扎着昂起脑袋,抬起利爪抓向秦阳小腿。
秦阳侧身避开利爪,拧腰挥起右拳,浑厚的梦魇人超凡力量凝聚在拳峰之上。
他对准缝尸诡丑陋的头颅,一拳由上而下重重轰落!
砰!
沉闷巨响震得药房两侧木架簌簌落灰。
缝尸诡的脑袋被这一拳当场轰碎,黑血与碎骨溅了一地!
它缝合的躯体剧烈抖动了一下,身上的红线寸寸崩断,残破尸块迅速消融成黑灰。
沈苍带着四名序列者正好冲到药房门外,亲眼目睹秦阳一拳将缝尸诡轰碎。
络腮胡序列者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透明丝线,转头朝身旁同伴低语。
“这丝线连制式长刀都砍不断,秦兄弟一箭就破了它的命门!”
旁边的青年序列者点点头,望向秦阳的眼眸里满是敬畏。
“幸亏刚才听秦兄弟的话没往里闯,不然死的就是咱们了!”
黑灰正中央滚落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色晶石。
秦阳甩掉右拳上的黑血,弯腰将青色晶石捡起揣进怀里。
他转头扫视药房内部,只见靠墙的阴暗木架上生长着三株紫叶灵草。
沈苍收刀入鞘走进药房,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又望向木架上的三株紫叶灵草,满脸赞赏地看向秦阳。
“好箭法,好霸道的拳力!”
“这头缝尸诡接近一阶圆满,秦兄弟两招就解决了它。”
“木架上那三株是能淬炼体魄的紫血草,按进门前立的规矩,这三株紫血草和晶石全归秦兄弟所有!”
门外的四名序列者纷纷点头附和,无一人敢提出半句异议。
秦阳冲沈苍点了点头。
“多谢沈队长。”
他迈步走到阴暗木架前,伸手将三株紫血草连根拔起,随手拿过药架上的空木盒装好塞入背包。
两名队员走到门槛旁,低头探了探脖颈被咬断的周虎,摇了摇头,将他的尸首拖到走廊墙角放好。
刚才还拍着钢刀吹嘘要把药材全搬空的周虎,转眼已变成一具冰冷尸体,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中。
站在门边的李衡盯着墙角表兄的尸体,腮帮子绷得发紧,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转过视线,眼角余光死死落向秦阳背上的双肩包和鼓起的衣怀。
从昨晚的一百枚银币和超凡软甲,到眼下的青色晶石和三株紫血草,连同那把强横短弩,全都落在了秦阳一人手里。
李衡死死攥紧腰间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垂下的眼帘深处闪过一抹怨毒与贪婪的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