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庆功宴男同事送归傅砚舟醋海翻波
刷开傅氏法务部地下档案库的门禁，商见月径直走到三年前的并购卷宗架前，抽出了编号零四七的城南项目原始底档。
翻到股权交接附件那一栏，原本应该装订在册的第三页资金流向表，只剩下一截参差不齐的撕痕。
右下角盖着经手人陈叙的私章，而终审签字栏则签着傅氏集团副总裁、傅砚舟二叔傅怀山的名字。
商见月用手机拍下撕痕和签字页，将卷宗原样放回架上。
傍晚六点，律所包下了云顶餐厅的顶层露台，为拿下傅氏年度总代理大摆庆功宴。
香槟开了十几瓶，年轻的合伙人陆少游端着酒杯走到商见月身边，递过一片解酒糖：“见月，今天法务部交接底档这么顺利，全靠你昨天在傅董面前那几句话，我敬你一杯。”
商见月接过解酒糖，跟他碰了碰杯：“陆律客气了，后面审查城南旧案，还得你带审计组多盯紧点。”
以往只要商见月晚上超过九点没回半山别墅，至少会给家里发条消息应付宋岚的查岗。
可今晚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在包里，跟律所众人一直喝到深夜十点半才散场。
同一时间，半山别墅客厅。
傅砚舟坐在真皮沙发里，面前的烟灰缸已经摁灭了四根烟头。
墙上的挂钟指针划过十一点，玄关外终于传来汽车引擎熄火的声响。
傅砚舟掐灭烟起身，刚走到落地窗边，就看见一辆银灰色保时捷停在雕花铁门外。
年轻英俊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体贴地绕到副驾拉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一手扶住商见月的小臂将人迎了下来。
商见月今晚喝了不少香槟，脸颊泛着薄红，站在车边冲男人笑了一下，任由男人替她把滑落肩头的风衣拢好。
客厅里的傅砚舟脸色沉下来，一把拉开大门，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陆少游正准备从后座替商见月拿公文包，手腕忽然被人从侧面铁钳般扣住。
傅砚舟看都没看陆少游一眼，直接将人隔开半步，冷沉的目光锁死他：“哪位？”
陆少游愣了一下，认出眼前这位就是傅氏掌权人，连忙欠身解释：“傅总您好，我是见月在律所的合伙人陆少游，今晚律所办庆功宴，见月喝了点酒，我顺路送她回来。”
傅砚舟冷淡地吐出两个字：“多谢。”
话音未落，他直接弯腰探进车里拎出商见月的手包，另一只手揽住商见月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一带，连句客套都没给陆少游留，转身就往别墅里走。
保时捷很快调头驶离。
商见月被他箍得腰酸，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傅砚舟，你发什么疯？我自己长脚了！”
傅砚舟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她泛红的眼尾，闻着她身上混着男士古龙水的酒气，声音发冷：“深更半夜让野男人送回家，还在门口拉拉扯扯，商见月，我昨晚才跟你说过每周回来一次，你今晚就迫不及待给我戴绿帽子？”
商见月借着酒意，仰起脸扑哧笑出声：“傅总这顶帽子戴得可真够冤的。人家陆律送我回来怎么了？总比某些人把老婆晾在老宅，自己连夜跑去医院抱别的女人强吧？”
傅砚舟二话不说弯腰抄起她的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上楼踹开了主卧房门。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里，商见月还没撑起身，傅砚舟高大的身躯已经欺身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耳侧，嗓音冷厉：“那个姓陆的碰你哪儿了？”
商见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酒劲上涌，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指尖抚过他额角那道还没拆线的伤疤，眉眼弯弯地笑：“他连我衣角都没碰着。怎么，傅总这是吃醋了？”
傅砚舟偏头避开她的指尖：“少自作多情，一身酒气，离我远点。”
“嫌我臭啊？”商见月非但没松手，反而仰起脖子，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嗓音又软又媚，“可我就喜欢看傅总嘴上嫌弃、身体却诚实得要命的样子。在老宅不敢碰我，回自己家了，傅总还要继续装柳下惠吗？”
那声带着香槟甜气的尾音，刮得傅砚舟喉结发紧。
他扣住她的后脑，低头狠狠吻了下去。
唇齿厮磨间全是不讲道理的侵略感，商见月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衬衫。
良久，傅砚舟才松开她红肿的唇瓣，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得吓人，第一次亲口松了口：“不是一直想要个孩子吗？洗干净出来，今晚我给你。”
商见月怔怔地看了他两秒，忽地弯起唇角：“行啊，这可是傅总自己说的，谁再跑谁是孙子。”
说完，她推开他摇摇晃晃地起身，走进主卧浴室放满了整缸温水。
热气蒸腾上来，混着体内的酒精，商见月刚躺进浴缸闭上眼，铺天盖地的困意便卷了上来。
傅砚舟在卧室等了二十分钟，里头水声早停了，却半天不见人出来。
他拧眉推开虚掩的浴室门，只见商见月歪在浴缸边缘，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早就睡得人事不省。
傅砚舟气笑了，认命地扯过一旁的宽大浴巾，弯腰将人从水里捞出来擦干，一路抱回大床上塞进被子里。
可刚替她掖好被角，睡梦中的女人忽然蜷缩起身体，双手隔着被子护住小腹，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冷……血，全都是血……救命……”
极轻极碎的梦呓声从她紧闭的唇间溢出来，一滴滚烫的眼泪滑落眼角，砸在傅砚舟手背上。
傅砚舟动作僵在半空。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明艳陌生的脸，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渍，指尖在触及她眉眼轮廓时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三年前昭棠出事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抓着他的袖口，流着泪喊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