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堂前射首明弱点，点亮军焦杀出衙
“别过来！”
站在前排的年轻差役陈二狗瞳孔骤缩，看着扑到眼前的青黑鬼脸，恐惧压倒了本能。
他端着神臂破甲弩连扣悬刀，身旁两名捕快也同时扣发强弩。
嘣！嘣！嘣！
三支破甲铁箭穿透冲在最前面的随从活尸胸膛，带飞大片烂肉，露出森白肋骨。
换作活人，这一下早已毙命。
可那具活尸连痛哼都没有，拖着被打烂的半截肚肠，继续贴着青石板朝陈二狗脚踝疯爬过去，嘴里淌下腥臭黑血！
另一头随从活尸和王忠的无头尸身也扑到三步之内！
“打不死？！”
陈二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连连后退，堂下士气眼看就要垮塌。
“慌什么！停止胡乱放箭！”
方定厉声断喝：
“打头！射它们眉心！”
捕头赵虎浑身一震，瞬间醒神。
他抢上一步，右肩抵住弩托，锁定地上晃动的活尸头颅，果断扣下悬刀。
嘣！
一支破甲箭钻入那具活尸眉心，头骨当场炸裂，红白脑浆四溅，残躯抽搐两下便彻底瘫软。
同一瞬，方定提刀掠出堂阶，八缕人道官气覆于刀锋。
他迎着第二头随从活尸踏步斜劈，刀锋切入对方咽喉黑血鼓胀处，将其脑袋连带半边脖子劈飞出去，反手一刀斩断王忠无头尸身的脊椎！
“青烛，烧！”
苏青烛捧起青铜古灯用力一吹，琉璃金焰席卷堂前，将三具残躯烧成灰烬。
堂内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
陈二狗和一众差役抬头望向持刀而立的方定，眼底慌乱褪去，只剩敬畏与信服。
脑海中的『山河社稷图录』跳出字迹：
【斩杀血雨游祟两具，获得人道官气两缕、社稷功两点，纯阳气血反哺己身！】
两股热流涌入四肢百骸，方定九品淬皮境圆满的气血愈发浑厚。
紧接着，图录再弹出金色结算：
【检测到关键战术发现！首次向麾下确认邪祟致命弱点（头颅），破除未知恐惧、稳固军心，全势力士气小幅提升！奖励人道官气十五缕、社稷功十五点！】
【当前累计：人道官气二百一十四缕，社稷功二百零七点。】
方定收刀入鞘，看向赵虎与孙怀仁：
“赵虎，外头天黑透了，立刻带差役把四面院墙望楼的防风火盆点亮，再传下第一道作战铁律：凡遇活尸，弱点皆在头颅，一律集中攒射眉心！”
“孙怀仁，你带书吏押着伙夫杂役，把库房的火把、猛火油和滚木礌石搬上院墙备用！”
“得令！”
两人领命分头行事。
不到半刻钟，四面望楼的火盆依次燃起，火光刺破血雾，照亮了衙门内外。
这时，沈微捧着账册与赵虎一前一后快步跑回正堂。
沈微小脸发白地将账册递到案前：
“大人，后院小仓先前被周显撞翻油灯烧了大半，剩下的米面只够吃两天，药房的防疫汤药也见底了！”
她指着底账急声汇报：
“城南常平官仓和隔壁的惠民药局，跟县衙只隔一条横街，里头存着三千石救灾官粮和大批药材，还有轮值驻守的医官和药工！”
赵虎紧跟着抱拳禀报：
“大人，方才小的上南望楼点亮火盆，火光一照出去，就看见横街对面的常平官仓和惠民药局二楼有人在挥火把敲铜盆求救，下头黑压压围了几十头活尸正在撞门，看样子快顶不住了！”
刚押着杂役搬完滚木回堂的孙怀仁一听这话，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上前劝道：
“大人！万万不可开门啊！”
“方才下官在院墙边听得真真的，外头街上到处是活尸嚎叫，官仓和药局门口又围了几十头怪物，现在就是个死人坑！
咱们总共就十一个战兵，一旦出门陷进尸群，那就是全军覆没！”
“不如死守衙门，把两天口粮分作五天吃，熬到血雾散去再说！”
堂下几名差役闻言，握弩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方定冷冷看了孙怀仁一眼，目光扫过众人：
“锁门等死，熬过五天之后呢？喝西北风？”
“本尉为什么要开武库、整编除祟队？
难道是为了缩在空衙门里等饿死吗？”
方定声音陡然拔高：
“官仓里有活命的粮食，惠民药局里有全县仅存的医官、药工和防疫伤药！”
“今天见死不救，明天弟兄们但凡受点轻伤、染上尸毒，就只能眼睁睁烂死在床板上！”
“想活命，这趟门就必须出！
官仓的粮和药局的医官，我全都要！”
一番话砸下来，赵虎等人胸膛剧烈起伏，眼底重新燃起血性：
“我等愿随大人杀出去！”
方定颔首，看出几名年轻差役手心仍有冷汗，当即点开图录【社稷焦点】的军务分支。
【死战动员令：显著提升部队士气，压制恐慌对战斗力的负面影响。消耗社稷功五十点。】
【战时攒射条令：大幅提升远程强弩射击精准度、上弦熟练度与箭矢利用效率。消耗社稷功八十点。】
方定果断激活两项焦点，又在【百工推演】划出十点社稷功。
【消耗社稷功一百四十点，剩余社稷功六十七点！死战动员令、战时攒射条令已激活！解锁配方：朱砂黑狗血破甲涂层！】
两项焦点落下的刹那，一股无形暖流扫过十一名队员全身。
陈二狗只觉心头寒意瞬间消散，握弩的双手不再发抖，举起强弩瞄准门外黑暗时，双臂生出百发百中的绝对自信。
赵虎感受最为清晰，身后这支队伍眼神锐利如刀，透出百战精锐才有的肃杀之气。
方定走下堂阶，连下军令：
“赵虎，去后厨宰了那两条黑狗取血，混入朱砂印泥和烈酒，把三百支破甲箭和战刀全涂一遍！”
“沈微，带书吏用猛火油和陶罐做二十个猛火油罐给除祟队带上！”
“得令！”
不到一刻钟，全员换装完毕，箭簇泛着暗红光泽，腰间挂满猛火油罐。
“开侧门！”
县衙侧门拉开一道缺口，方定手提佩刀，带着苏青烛与赵虎十一人，一步杀入浓稠血雾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