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后吃的太好了!
“报销两块钱的公交车费?”
导播车内,梁敬山握着保温杯的手一顿,抓起对讲机压低了嗓子:
“你再说一遍,谁在门口要报销车费?”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场务哭笑不得的声音:
“是江天后的先生陈宴!他刚从巷口公交站那边走过来,正拉着保安问这两块钱找谁领!”
梁敬山听得太阳穴直跳。
堂堂S级的直播综艺,这位神秘姐夫居然坐公交车过来,进门还要报销两块钱的车费!
“梁导,陈宴进院门了,要不要切远景避开他手里的红胶袋?”一旁的副导演小声请示道。
梁敬山刚要点头,余光扫过二号监视器,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下一刻,主屏幕切入庭院画面。
青砖趟栊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步走进了院子。
他穿宽松的白背心和大裤衩,脚踩九块九的防滑拖鞋,左手拎着农贸市场的红胶袋,右手揣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赫然一副老大爷的打扮。
可偏偏这套行头穿在他一米八八的身躯上,竟撑出了满屏的荷尔蒙张力!
宽肩窄腰大长腿,紧实的薄肌顺着背心轮廓起伏,骨相清隽利落,步履从容闲适。
门口的场务递过麦标,陈宴停步别好麦克风,笑着点头道谢:
“唔该晒兄弟,大热天站门口,辛苦晒啦。”
地道的广式普通话出口,有些紧绷的场务顿时红了脸。
公共聊天频道在停滞半秒之后,弹幕彻底沸腾:
【啥?说好的抠门市井大叔呢?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的帅哥是谁?】
【救命啊,白背心拖鞋穿出秀场感,天后吃得也太好了吧?】
与此同时。
第二现场的演播厅内,原本大家都在等着看笑话的气氛瞬间凝固。
观察席上,小花苏晚吟手里的叉子“啪嗒”一声掉进沙拉碗里,捂着脸颊低呼:
“天哪!傅老师,这就是您说的猥琐虾头男?”
身旁的主持人何知言推了推无框眼镜,无奈地接过话茬:
“面对这么多机位还能谈笑自若,陈先生这份松弛感确实难得。”
“光长副好皮囊有什么用?”傅明修脸色微僵,把万宝龙钢笔往桌上一拍,冷哼道,“拎个塑料袋就敢往赵公子和裴律师跟前凑,万一待会儿聊起高端的话题,他拿什么接?”
……
正厅中,江浸月抬头看清陈宴身上的白背心、拖鞋和红胶袋,耳尖“腾”地烧了起来!
他竟真敢穿成逛菜场的模样晃进直播间!
然而不等她发作,陈宴已迈进正厅,冲她笑着打招呼:
“阿月,早啊,保姆车上的冷气足唔足?”
江浸月冷着脸,别过头没有接话。
另一侧的裴衡搁下茶盏,摆出一副精英说教的姿态开口:
“这位就是陈先生吧?”
“这种全网直播的场合,江小姐都穿着高定礼服,陈先生却穿一身背心拖鞋过来,是不是太不讲究基本的礼仪了?”
话音刚落,一旁赵野嗤笑出声,晃了晃腕间的名表戏谑道:
“裴律师别为难人了,姐夫这身行头怕是都凑不够五十块钱。”
演播厅里,傅明修往椅背一靠,昂起下巴得意道:
“晚吟你看,这就叫圈层鸿沟!”
“赵公子那块表够他在老城区买套房了,我赌他憋不出三句话,就得红着脸溜去厨房!”
然而画面中央,陈宴却不紧不慢地在江浸月身旁坐了下来。
他拧开保温杯喝了口陈皮水,抬眼看向两人,笑意未减:
“裴律师,三十几度的桑拿天,穿三件套西装勒脖子,我都替你闷得慌。”
“白背心透气,拖鞋踩青石板最稳阵,过日子嘛,最紧要自己舒服咯。”
不等裴衡反驳,陈宴的目光又落到赵野的名表上。
“至于赵公子这块表,看着确实够分量。”
“不过戴几斤重的东西在手上,去菜场拎不拎得动猪肉吖?要是拎不动的话,待会儿我帮你拎两斤排骨啵?”
话音落下,演播厅里的苏晚吟“噗嗤”笑出了声。
反倒是赵野的脸色彻底僵硬,裴衡更是脸色难看。
他们谁都没料到,陈宴竟然只是三言两语,就把这个原本是精英会面的场合变成了街坊拉家常。
与此同时,公共聊天频道也在欢乐的刷屏:
【笑死我了,人家在秀千万名表,姐夫问他去菜场拎不拎得动猪肉?】
【赵公子怕是脑子都干烧了吧?】
一边说着,陈宴一边随手解开脚边的红胶袋,取出里面还带着温热的透明食盒:
“刚路过老街的老字号,顺手买了点钵仔糕同埋陈皮梅。”
他插好竹签递到江浸月面前,语气温和:
“今早出门急,知你没食早餐,先食两块垫下肚啦。”
江浸月垂眸看着钵仔糕,原本笃定他会心虚服软的预设落空,心底反倒浮起一丝慌乱。
见她没动,陈宴笑着把食盒放上茶几,拎起红胶袋将剩下的糕点和陈皮梅分给摄像与场务:
“各位兄弟辛苦晒,站了大半个钟,食块糕补下糖分,含颗陈皮梅止渴啦。”
几个工作人员受宠若惊地道谢,厅内的火药味瞬间消散大半。
演播厅里,苏晚吟转头冲傅明修贴脸开大:
“傅老师,您刚说陈宴不出三句就会自卑失态,现在钵仔糕都分完了,失态在哪儿呢?”
一旁的何知言也含笑点头:“用务实的生活智慧化解刁难,还顺手照顾了周围的工作人员,陈先生的情绪相当稳定。”
被啪啪打脸的傅明修脸色涨得通红,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那不过是拿吃食堵别人的嘴!等着看吧,真到了谈婚论嫁的话题,他一点底气都没有!”
导播车内,梁敬山盯着飙破三百万的在线人数,把保温杯“砰”地磕在台面上,抓起对讲机低吼:
“切什么远景!把主镜头给我焊死在陈宴身上!”
“二号机拍他的侧脸和身材线条,五号机盯紧江浸月,谁敢切走镜头,立马给我卷铺盖走人!”
正厅内,陈宴已经收好红胶袋、坐回沙发喝水,江浸月的余光瞥见茶几上的钵仔糕,神色愈发复杂。
就在这时,院门外再度传来一阵脚步声。
穿着中山装的名导顾川与穿一身素色旗袍的影后沈枝并肩入场。
紧接着,制片人周疏桐与古典舞首席林幼也先后跨过趟栊门。
下一刻,正厅上方的广播喇叭响起了梁敬山洪亮的声音:
“欢迎四组夫妻全员集结!”
“现在请各位嘉宾抽取房间盲盒,并由每对夫妻当场确认,今晚选择同房合住,还是分房独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