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炼废一副铁甲,扣你三天松饼
“把铁匠铺所有胸甲粗胚、长戟和重弩构件全搬上炉台!”
归澜庄园后院熔炉房内,十余名护卫抬着百炼铁胚鱼贯而入。霍尔曼命铁匠架好泥模,又让人将两麻袋高纯耀金魔晶和三大盘焦糖蜂蜜松饼摆上石案。
坐在炉沿上的格蕾闻到甜香,滑下炉台扑到案前,裙摆下的金鳞龙尾甩得啪啪响:
“主人!这两大袋魔晶和热松饼,全赏我的?”
陆澜解下深紫礼服外袍递给侍从,将盖着赤金男爵印的《首席炼金供奉配额文书》拍在案上:
“看清楚。首席供奉每月两箱高纯魔晶、每日三顿双倍松饼,全写死在契书里了,谁也抢不走你的份例。”
格蕾抓起文书看清红印,眼睛大亮,伸爪去捞松饼,却被陆澜一掌按住盘沿。
“丑话说前头。”
陆澜指了指满地铁胚:
“巴顿刚赔了一万金狮币,绝不会善罢甘休。明早破晓前,这二十套重甲、长戟和钢弩必须全数出炉。炼废一副甲叶,扣你三天松饼!”
格蕾一缩脖子,赶紧把文书塞进怀里收好,抱起银盘三两口塞完松饼,又抓起大把魔晶扔进嘴里嘎嘣嚼碎,拍着胸脯跳上主炉口:
“扣松饼可不行!看本恶龙把这些铁疙瘩全炼成宝贝!”
格蕾盘坐主炉台深吸一口气,张嘴喷出粗壮的炽白黄金龙炎!
火柱灌入炉膛,成批百炼铁胚迅速软化,融成翻滚的金红铁液涌入二十具耐火泥模。
可龙炎温度远超寻常地火,铁液刚灌满槽道,狂暴火魔力便在金属内乱撞!
咔嚓!
前排两具泥模炸开裂纹,火光顺缝乱窜。四名老铁匠刚举起铁钳上前,热浪便烤得他们眉毛焦卷、双手发抖,只能连连后退。
眼看精钢液剧烈沸腾,随时要冲垮泥模流成废铁,格蕾顿时慌了神。
一想到炼废铁甲要被扣光松饼,她急得头顶火苗乱蹿,龙尾把炉沿拍得砰砰响:
“主人不好啦!泥模撑不住龙炎,铁液要漏啦!”
“闭嘴,别断火!”
陆澜拔出四尺龙炎重剑,踏上炉台。
他用魔力探测一扫便知症结:普通精铁没有导魔回路,龙炎火劲无处疏导才会撑爆泥模,唯有趁铁液半凝时强刻导魔纹,才能锁死火劲。
陆澜横剑挑开副导流口,厉声下令:
“收三分火候,压成细线,跟着本爵的剑尖走!”
格蕾立刻收束吐息,狂暴火柱凝成一道金红火线,紧追陆澜剑锋落向首具胸甲模具。
陆澜催动中级魔法师魔力,按《浑元魔导武装经》的构装图谱,将燃焰附刃灌满剑尖!
趁胸甲铁胚尚呈暗红半凝之态,他手腕疾转,滚烫剑尖切入甲面飞速游走。
嗤嗤声中,导魔槽线在胸甲、戟刃与重弩弓臂上逐一成型。四溢的黄金龙炎顺着槽线迅速内敛,化作暗金纹路嵌死在精钢深处,连吞魔火劲也锁入甲叶!
炉火彻夜未熄。格蕾魔力见底,陆澜便抓起耀金魔晶抛去补充;自身魔力耗竭,他便盘膝运转《黄金狮心呼吸法》调息一刻钟,起身再刻。
直到次日天光微亮,第二十具重型破魔钢弩坠入水槽,炸起白雾!
炉台上的格蕾嚼碎最后三颗魔晶,周身火光骤然内敛,随即轰然荡开一圈气浪!
彻夜吞食两麻袋高纯魔晶,加上十几个时辰极限控火榨干潜能,她的龙脉魔力竟再度冲破历史最高峰值!
陆澜脑海中展开光幕:
【绑定对象格蕾因资助突破历史峰值,结算新增修炼积累十分之一,精纯龙炎魔力已到账】
温热浑厚的龙炎魔力涌入四肢百骸。陆澜收剑入鞘,引导魔力汇入气海,彻夜铭刻的疲惫一扫而空,气海容量拓宽三成,胸膛的龙炎护体基础纹更添一层暗金光泽。
“主人,全炼成啦!半块铁皮都没废!”
格蕾蹦下炉台坐在石阶上喘气,眼巴巴盯着空盘子,金鳞龙尾直晃:
“我把火劲都喷干了,今天的松饼得补双份!”
陆澜把备好的整盒焦糖松饼和五颗极品魔晶丢进她怀里:
“赏你的。吃完去前庭待命。”
一刻钟后,庄园前庭校场肃然列阵。
二十名核心私兵全员换上暗金纹路的龙炎精钢重甲,右手握丈二破甲长戟,腰挎重型破魔钢弩。
陆澜走到阵前,朝护卫队长抬了抬下巴:
“试甲。”
一名悍卒踏前站定。护卫队长双手抡起百炼钢阔剑,卯足全力对准悍卒胸甲猛劈!
铛!
火星迸溅,百炼阔剑断成两截,断刃飞出数丈钉进廊柱!那名悍卒纹丝未动,暗金胸甲流过一缕微光,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二十名私兵呼吸急促,眼底战意暴涨。
“少爷!河谷盐道出事了!”
呼喊声从门外传来,霍尔曼架着左肩插着断箭的盐队副管事冲进校场。
副管事跪倒在青石板上,咳血嘶声禀报:
“少爷,巴顿翻脸赖账了!他在黑石城贴出告示,谎称子爵私印遭窃作废,当众撕毁了免税文书!”
副管事抓着染血衣襟,眼眶赤红:
“天刚亮,黑石关的守关骑士队长就率整队黑石铁骑和两名魔剑士封死盐道!他们砍伤十几个押车弟兄,把咱们采买的十车过冬精盐全劫进关卡,放话要逼五座矿山的矿工断盐哗变!”
咔嚓!
阶前捧着食盒的格蕾五指收紧,剩下的半块松饼当场捏成碎渣。
她在深山啃了十八年淡出鸟味的矿石,住进庄园才尝到细盐提鲜的咸奶油松饼和椒盐烤肉!一听有人抢盐,格蕾头顶火苗蹿起两尺高,琥珀竖瞳凶光毕露,磨着虎牙跳起来:
“哪个臭虫敢抢庄园的盐!没了盐怎么烤椒盐羊腿和咸松饼?主人,我现在就去把那破关卡烧成铁水!”
“收起火苗,坐马车去,留着魔力到关前再喷。”
陆澜按住格蕾肩膀,转头问霍尔曼:
“黑石关离这儿多远?”
“回少爷,沿河谷官道急行,不到半个时辰!”
陆澜披上深紫礼服,拔出四尺龙炎重剑直指大门:
“昨天刚拿巴顿的一万金狮币炼好二十套重甲,今天他就撕毁血契送来夺关借口,倒替本爵省了不少工夫。”
“重甲卫听令!带齐破甲长戟和破魔钢弩,随本爵兵发黑石关,拿巴顿的守军给新甲开刃!”
“遵命!”
二十名重甲卫轰然应诺,簇拥着镀金马车冲出大门,沿河谷官道直扑南方。
不到半个时辰,黑石关石堡已横在河谷咽喉。
铁刺拒马后方,十辆盐车堵在空地上。披黑铁重甲的守关骑士队长踩在割破的盐袋上,冲着绑在木桩上的暮松护卫狂笑:
“看清楚,十车过冬精盐全归老子了!回去告诉陆澜那小子,有种就来闯关,老子关上的三十把硬弓正等着把他射成筛子!”
话音未落,北面官道陡然传来沉闷的铁蹄震响!
烟尘席卷河道,镀金马车急停在石堡百步外。二十名暗金重甲卫分列两排踏前,前排二十具重型破魔钢弩同时抬平上弦,粗壮钢簇死死锁住了关头上的守关骑士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