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家养大的女巫，本子爵挖定了
“三十日满月踏平黑石子爵领？陆澜那个小畜生疯了不成！”
黑石城子爵府议事厅内，巴顿死死攥着染血战书，指节泛白，烧焦半截的八字胡剧烈抽搐。
青石地板上，守关骑士队长趴在破担架里，碎裂的胸甲焦黑翻卷。他咳出两口血沫，抓着担架木杆哭嚎：
“子爵大人，黑石关丢了！扣下的十车过冬精盐，全让陆澜原封夺了回去！”
巴顿额角青筋暴突，厉声喝问：
“驻关的黑石铁骑和内库税银呢？”
“全完了！”
守关骑士队长涕泪横流：
“陆澜破关后查抄内库，把八千枚金狮币税银、两百石麦粮和三十箱百炼铁锭搬得干干净净！四十多名降兵被剥光铁甲兵刃，三十四匹战马也让霍尔曼牵走了！”
巴顿眼前发黑。昨天才被截走一万金狮币，今天竟又赔光了整座关卡的内库与铁骑！
没等他缓过气，守关骑士队长又哭喊出更致命的噩耗：
“大人，陆澜还当着各路盐商和三座矿村小领主的面，亮出您的血契与子爵私印！如今河谷盐道和三座交界矿村全归了暮松领，往后盐税矿税都改交归澜庄园了！”
“混账！”
巴顿暴怒抬脚，一脚踹翻面前的橡木议事长案！
银壶果盘摔碎满地。山羊胡管事与厅内众属官吓得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出。
巴顿一脚踩住担架横木，揪起守关骑士队长的领口怒吼：
“关上配了三十名硬弓手、两名低级魔剑士和整队铁骑！陆澜只带了二十个步卒私兵，你们怎么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守关骑士队长满眼惊恐，浑身发抖：
“大人，那二十个私兵全披着暗金重甲！破甲箭射上去全崩折了，连开启破甲附魔的阔剑劈上去，附魔寒芒都会被重甲暗纹吞掉，半点白印都留不下！”
厅侧，左眼戴着黑皮眼罩的黑石守备军官脸色骤变：
“重甲能吞噬破甲附魔？那关上的弓阵和两名魔剑士怎么败得这么快？”
“重甲卫人人端着破魔钢弩，一轮齐射就轰碎木盾、钉死十几个弓手！车顶上那头黄金龙脉女巫一口白火喷下来，眨眼就把铁刺拒马烧成了铁水！”
独眼守备军官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三人没趁机围杀车上的陆澜？”
“没等女巫再动手，陆澜自己提着四尺重剑下车了！”
守关骑士队长吓得牙齿打颤：
“他的魔力护盾硬接两把附魔阔剑纹丝不动！重剑燃起三尺黄金龙炎，两剑就熔断我们三人的阔剑，把两名魔剑士和属下当场劈翻！”
议事厅内一片死寂。跪在旁边的山羊胡管事面无血色：
“昨日他在庄园门前击败刀疤副官时才刚展露龙炎剑术，怎么才过了一夜，连吞魔重甲和破魔重弩都炼出来了！”
独眼守备军官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大人，黑石城墙年久失修，守军只有寻常铁甲木盾。面对暗金重甲卫与黄金龙炎，三十日后满月攻城，凭现有城防绝难挡住暮松领！”
巴顿松开手退回主位坐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几天前还被他当成软柿子的陆澜，自从买下那头龙脉女巫，短短三日便练成龙炎剑术、锻出吞魔重甲，连黑石关都说拔就拔！若任由他三十日后破城，黑石家族百年基业就彻底完了！
巴顿执掌子爵领十余年，狠劲迅速压过惊惧，猛地一掌拍在扶手上起身下令：
“想踏平本爵的黑石城？本爵偏要崩碎他的满嘴牙！”
他指着独眼守备军官厉喝：
“即刻封锁四门，强征青壮扩编私兵，调集工匠用条石铁汁日夜加厚城墙、赶制重型床弩！再派督战队进驻南境铁矿与魔晶矿坑，撤掉休沐昼夜开矿，偷懒者当场鞭毙！三十日内把城防军械扩充三倍！”
“遵命！”
独眼守备军官领命冲出大厅，亲兵也将奄奄一息的守关骑士队长抬下去救治。
巴顿屏退左右侍从，踩着满地碎木来回踱步，对山羊胡管事冷声开口：
“光靠普通铁甲和床弩，挡不住那头恶龙的火。陆澜能在三天内翻身，根子全在那名高阶女巫身上！”
山羊胡管事连忙爬起身弓腰附和：
“大人看得透彻！高阶女巫握有古老隐秘传承，绝非普通学院法师可比！”
“他陆澜能靠龙脉女巫炼钢铸甲，本子爵照样能请强悍女巫替黑石领效力，以女巫抗衡女巫！”
巴顿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把半月前从王都采买军药回来的黑石商会大掌柜叫来！你们两个仔细想，眼下有哪位身怀真传承的女巫缺钱受困，能被本爵重金招揽！”
不到半个时辰，穿绸缎长衫的黑石商会大掌柜便被带进书房。
听完巴顿的问话，山羊胡管事与大掌柜对视一眼，山羊胡管事率先压低声音开口：
“大人，您可还记得归澜庄园收养的那个孤女摩根？三年前陆澜按月拨金资助，把她送进了王都皇家魔药学院！”
巴顿眉头一挑：
“一个学配药的庄园孤女，能有什么大用？”
商会大掌柜赶紧上前一步躬身禀报：
“大人有所不知！小人上月在王都采买伤药时，魔药学院都传遍了！十九岁的摩根已是学院首席天才，既能调配拔高麦产的耐寒魔植营养液，又能熬制高效外伤秘药！王都老药师私下断定，她觉醒了罕见的金盏花魔药女巫传承！”
大掌柜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凑近半步低声补充：
“更巧的是，小人在王都药材行亲耳听说，摩根近半年钻研高阶课题耗资巨大，又遭院里贵族学长排挤克扣份额，赊欠了大笔秘银蒸馏器款项，正急需大笔研究经费救急！”
巴顿听罢先是一怔，随即仰头放声狞笑：
“陆家养大的孤女，如今在王都缺钱被逼债？真是天助本爵！”
巴顿重重一掌拍在书案上，满脸狂喜：
“陆澜刚花重金买下龙女巫、发私兵赏银，又烧掉大批魔晶炼甲，手头现钱肯定见底，哪顾得上千里之外的孤女！本爵趁机砸重金把他养大的魔药女巫挖来，既能保住守城伤药军粮，又能拿陆家养的人反过来对付他！”
山羊胡管事连声奉承：
“大人妙计！一个寒门孤女正急等金狮币救命，见了咱们的泼天厚礼，还不乖乖投奔子爵府？”
“舍不得金狮币，套不住真女巫！”
巴顿当即坐下提笔写就黑石领首席魔药师聘书，重重盖上子爵大印，唤入府中最善言辞的鹰钩鼻心腹使者。
巴顿将聘书与私库钥匙拍在使者掌心：
“立刻支取五千枚金狮币现钱装车，挑快马连夜赶赴王都！告诉摩根，只要来黑石城主持魔药工坊，五千金狮币就是见面礼，全套秘银器材由本爵包办！十日内必须把人请回来！”
“属下领命！”
鹰钩鼻使者当夜押上金币箱笼，率快马车队冲出黑石城南门，星夜疾驰南下。
数日后，南方王都，皇家魔药学院。
挂着黑石子爵纹章的马车停在灰白石砌的实验楼下。鹰钩鼻使者示意随从捧稳装满五千枚金狮币的紫檀锦盒，登上顶层长廊，抬手敲响了摩根实验室的橡木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