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完美药剂！
沈渊收回按在小妹额头上的手，解下腰侧的低温保险箱放在床头。
他五指扣住箱盖边缘，一阶锻体境的力道爆发，硬生生掰断锁舌掀开箱盖。
右手从凹槽里取出那支泛着微弱绿光的残次救治药剂，左手同时掏出怀里的金属保温盒。
盒盖弹开，里面躺着黑市买来的另一支同款残药。
沈渊将两支浑浊的玻璃药管并排抓入掌心。
脑海中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同源残次医疗药剂：三成活性救治型基因药剂残次品两份，是否动用第二格合成槽进行二合一合成？】
“立即合成！”
刺目的白光从双掌指缝间亮起。
两支药管在掌心消融重组，内部灰暗的沉淀物尽数湮灭，化作一支通体澄澈、流淌着翠绿光泽的密封注射器。
【第二格合成槽已消耗，进入二十四小时冷却】
【当前剩余可用合成槽：零格】
【合成成功，获得合格医疗药剂：合格救治型基因药剂】
沈渊咬掉针帽，左手按稳沈小棠抽搐的左腿。
找准膝盖上方的静脉血管，他果断刺入针尖，将整管翠绿色的药液緩缓推入血管。
随着药液推空，沈小棠左腿皮肤下翻涌的黑气迅速变淡，顺着血管寸寸消退。
她左脚踝的旧伤疤微微裂开，渗出十几滴腥臭粘稠的黑血。
不到两分钟，小姑娘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发颤的四肢安静下来，额头冒出一层细密的温汗。
泛着青紫的嘴唇恢复血色，急促的喘息化作绵长的呼吸，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这时，里间的木门被推开。
陈老栓端着一盆冷水走进来，本想替孩子擦脸降温，目光却定格在床沿上。
看到沈小棠红润平静的睡颜，老铁匠手里的铁盆“哐当”砸在脚边，冷水溅湿了裤腿都浑然不觉。
他冲到床前，颤抖着伸手探了探沈小棠的额头，又掀开棉被看向她白净的小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退烧了？！黑气也全消干净了？！”
陈老栓转头看向沈渊手里还没收起的空注射器，瞧见管壁残留的那抹翠绿光泽，声音发飘：
“这成色，是内城大医院才有的合格救治型基因药剂？！小渊，你从哪弄来的？”
“赵铁山保险箱里锁着的那支药，成色比预想的好。”
沈渊随手收起空针管，拿起毛巾擦净小妹脚踝处的黑血，替她重新掖好棉被。
陈老栓没有多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老脸：
“老天有眼，这丫头的命总算从鬼门关抢回来了！”
守在床边熬过下半夜，见沈小棠呼吸平稳，陈老栓便换上拾荒工装，顺着通风口去地面打探风声。
沈渊坐在床头的木箱上闭目调息，留意着床上的动静。
直到桌上的马灯添过第二次煤油，木板床上的沈小棠睫毛轻颤，睁开了眼睛。
看清守在床边的沈渊，小姑娘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地喊道：
“哥！我腿上不疼了，头也不晕啦！”
“醒了就好，先喝口温水。”
沈渊起身端起搪瓷缸。
沈小棠开心地掀开棉被，撑着手臂挪到床沿，张开双臂想跳下床去抱沈渊的腰。
可她的双脚刚沾到地面，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
两条细瘦的小腿软绵绵地往下一折，整个人顺着床沿直直往前栽倒！
“小棠！”
沈渊扔开搪瓷缸，俯身将她捞进怀里。
温水洒了一地，沈渊的心却往下一沉。
他单膝蹲地，腾出右手握住小妹的小腿肚，指腹用力按了下去：
“小棠，腿使不上劲吗？哥捏这儿，你觉得疼不疼？”
沈小棠低头看着软垂在地面上的双脚，使劲想要勾起脚趾，两条腿却纹丝不动。
她茫然地抬起头，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哥，我感觉不到腿在哪儿了，怎么使劲都动不了……”
沈渊呼吸微滞，顺着她的小腿、脚踝摸到脚心。
指腹下的皮肉冰凉松弛，哪怕他用指甲重重掐住脚心的痛穴，小姑娘的脚趾也没有半点回缩的反应。
看着哥哥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沈小棠小手死死抓紧了衣角。
豆大的泪珠涌满眼眶，在睫毛上打转。
可当她看到沈渊紧绷的下颌与泛红的眼尾时，小姑娘猛地吸了吸鼻子，硬是咬着嘴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她抓过枕边那件改小了的旧工装外套，笨拙地替沈渊擦去手背上的血迹，仰起小脸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哥，你别难过，我真的不疼了！”
“能活下来天天看着哥，坐着也挺好的，以后我每天坐在床上帮哥缝衣服！”
沈渊喉结滚动，将瘦小的小妹紧紧箍进怀里，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
“傻丫头，你的腿不会有事的。”
“哥这就去给你找接续经脉的宝药，过不了几天，保准让你在太阳底下跑。”
话音刚落，外间的防爆铁门传来了五下急促的叩门声。
沈渊将小妹抱回床上盖好棉被，走到外间拉开铁门。
陈老栓带着满身寒气钻进来，拧死门栓，见沈渊脸色不对，急忙问道：
“小渊，出什么事了？小棠又烧起来了？”
“烧退了，毒也清了。”
沈渊握紧拳头，声音发冷：
“但毒素在腿上留了太久，昨晚又受了寒气反扑，把双腿经脉烧坏了，现在站不起来。”
陈老栓愣在原地，一拳砸在墙上，重重叹了口气：
“造孽啊！经脉烧坏，普通汤药根本没用，怕是得用二阶以上、能断续生肌的宝药才行！”
老铁匠脸色愈发难看，压低声音道：
“小渊，外面也彻底乱套了！”
“赵铁山一死，裴烈彻底发了疯！”
“他明面上挂着雷音武馆副馆主的头衔，平时没少拿试药的脏钱孝敬总馆高层！”
“今天他直接调动雷音武馆封死了城郊所有的黑市通道和药材铺，并且开出五万信用点的悬赏！”
“我刚在上面看见好几名二阶武馆精锐，牵着追踪猎犬，正在旧城区挨条巷子搜捕戴脉冲武器的武者！”
沈渊眼神微眯，转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块老旧的机械表。
时针与分针正缓缓重叠，指向深夜十一点整。
脑海中，两道机械提示音准时同步响起：
【跨界功能已就绪，随时可开启随机跨界】
【第三格合成槽冷却完毕】
【当前剩余可用合成槽：一格】
同一秒，防空掩体上方的废弃街区中，陡然传来追踪猎犬凶狠的狂吠声！
“汪！汪汪！”
杂乱沉重的脚步声顺着地面巷道迅速逼近。
陈老栓脸色剧变，抄起桌边的双管猎枪，吹灭了马灯：“我盯着外面，他们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这里！”
沈渊点了点头，转身退回里间，摸了摸沈小棠的脑袋，温声道：
“小棠乖，闭上眼睛休息吧，哥会替你想办法的。”
看着小妹乖巧地闭上眼，沈渊退入暗室角落的阴影里，在心中果断下令：
“开启随机跨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