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气贯四肢
“哗啦！”
滚烫的药汤倾入柏木浴桶，激起大片浓郁的药香白雾。
大丫鬟晚晴挽着袖口，将切好的五十年老山参片、赤阳草与炙烤过的虎骨一并投入桶中。
汤水很快染上一层深邃的赤红色，咕嘟咕嘟冒着热泡。
“少爷，水温调好了。”
晚晴擦了擦额角细汗，退到彩绘屏风外，低着头轻声道：
“灵儿在院门口守着，奴婢就在外间候命，水凉了您随时唤奴婢添热水。”
“好，你去外间守着，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进来。”
沈烬叮嘱一句，褪去衣衫，迈步跨入宽大的柏木浴桶之中。
滚烫的药液瞬间漫过胸口。
换作寻常人进入这等滚水，皮肉早就烫出满身水泡。
可沈烬修成《童子初阳功》大圆满，体魄强健，只觉一股霸道药力顺着毛孔往肉里猛钻！
“距离去镇岳馆报到只剩三天。”
“《童子初阳功》蜕变为珍品《九阳神功》所需的凶煞劫气已经喂饱，百年赤阳血参和千年赤血龙涎也可向老爹讨要。”
“眼下唯一差的一步，便是将纯阳气血彻底贯通四肢手足！”
沈烬盘膝坐在浴桶中，心中对自身的修行进度无比明晰。
在这北境关外，武道内壮境共分四道大关：
第一关“捉气感”，由外而内感应元气，修出一缕内息种子。
第二关“壮气血”，内息融入血液化作滚烫气血冲刷经脉，直至贯通双腿与双臂，令四肢手足充满爆炸性的气血神力。
第三关“通六合”，则是将手与足、肘与膝、肩与胯的气血彻底拧成一股绳，周身圆融一体，再无半点发力破绽。
第四关“换血洗髓”，更是以霸道气血深入骨髓造血生新，洗去凡胎浊气。
那是四大武馆馆主与总镖头一级的大高手才能触及的领域！
如今沈烬双腿早已贯通，只差左右两条胳膊尚未被纯阳气血冲开。
一旦双臂贯通，他便能正式将“壮气血”这一关推至圆满，达成“气血通达四肢”的里程碑！
沈烬不再迟疑，双手搭在浴桶边缘，全力运转《童子初阳功》周天路线！
轰！
意识海第一座白玉仙台上，小鹰般健硕的【三足小火鸦】骤然睁开金眸，发出一声欢快啼鸣！
三足小火鸦张开双翅，对着浴桶中沸腾的老山参与虎骨药力猛地一吸！
哗啦！
满桶赤红药汤剧烈翻滚起来！
五十年老山参、赤阳草与炙虎骨的狂暴药力被三足小火鸦鲸吞入腹。
药力百倍提纯后化作两道滚烫如岩浆的纯阳气血洪流，顺着肩井穴悍然冲入左右双臂！
砰！砰！
沈烬的心跳声陡然加剧，如战鼓擂动！
在纯阳真火与霸道药力的双重鼓荡下，原本温热的药浴瞬间变成了猛火蒸煮！
沈烬全身皮肤涨得通红如烙铁，脖颈与双臂上的青筋根根凸起，额头豆大的汗珠混着水汽滚落！
常人冲击四肢经脉，只能靠每日站桩行气水磨工夫，一点点温养扩宽经脉，稍有急躁便会留下暗疾。
可沈烬既有前世国术宗师对穴窍的精准掌控，又有【三足小火鸦】将药力百倍提纯为先天纯阳气血。
再加上第三仙台【羊身小饕餮】反哺的温润元气护住心脉，冲关之势简直势如破竹！
“给我破！”
沈烬心头低喝一声，十指死死扣住柏木浴桶边缘，体内纯阳气血如大江决堤般发起总攻！
轰隆！
第一波气血洪流狠狠撞开双肩“肩髃穴”，顺着上臂大筋势不可挡地贯入肘部“曲池穴”与“尺泽穴”！
紧接着，三足小火鸦振翅长鸣，将浴桶内残余的参汤药力一饮而尽，化作第二波更加炽烈的纯阳浪潮，直冲小臂与手掌！
咔嚓！
沈烬左右双臂的内关、外关、合谷、劳宫诸穴，在这一瞬间如同连珠炮般尽数炸开贯通！
滚烫澎湃的纯阳气血瞬间涌满十指指尖，与早已打通的双腿气血首尾相连，在四肢百骸间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瑕的纯阳大循环！
桶内的药水早已被吸干了全部精华，变得清澈微凉。
【三足小火鸦吞尽满桶老参虎骨药力，为您冲开双臂诸穴！】
【恭喜您，纯阳气血彻底贯通四肢手足，正式迈入内壮境第二关“壮气血”圆满！】
【《童子初阳功》蜕变为珍品《九阳神功》之第一项条件“气血通达四肢”，已达成！】
沈烬缓缓吐出一口滚烫白气，双臂轻轻一振。
啪！
搭在桶沿上的双手只略微发力，两寸厚的坚硬柏木桶沿竟被他随手捏碎了两块！
沈烬跨出浴桶，换上干净的青色劲装，细细体悟着自身如今的修为底蕴。
短短半个月时间，他从一介双目失明、双腿瘫痪的病秧子，一路修到了如今的境界：
第一座仙台上，凡品《童子初阳功》修至大圆满，固化了睡觉自动练功的【大日蛰眠】词条。
如今他纯阳气血通达四肢，举手投足皆有千钧之力，距离蜕变为珍品《九阳神功》只差吞服最后两味主药。
第二座仙台上，《夜巡闭息功》点化出【赤色小火蛇（钟山烛龙幼崽）】，赋予“善察”与“听幽”印记。
方圆百步内的呼吸心跳皆在脑海中化作立体图景，哪怕眼缠白绫也比常人看得更透彻。
第三座仙台上，《五毒化血残篇》点化出【羊身小饕餮】，坐拥“吞阴”与“化元”印记。
他不仅百毒不侵，更能将世间巫蛊毒障与凶煞劫气当成补品吞食炼化！
内息、耳目、辟邪三大根基齐备，接下来去镇岳馆，只需再补齐横练硬功与上乘身法，五座白玉仙台便可彻底凑齐！
“把浴桶收拾一下，再去请魏叔过来一趟。”
沈烬走到外间太师椅上坐下，向晚晴吩咐道。
不多时，大管家魏老五匆匆赶来独院。
刚一进屋，魏老五看到地上碎裂的柏木桶沿，再感受到沈烬身上那股如烘炉般旺盛浑厚的纯阳气血，整个人猛地愣在原地！
魏老五快步上前，征得同意后搭上沈烬的右腕脉门。
只听沈烬腕骨深处气血奔涌如江河拍岸，脉象雄浑刚猛到了极点！
“双臂经脉全通了？！”
魏老五猛地缩回手，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骇然地盯着年仅十六岁的沈烬：
“这才半个月不到，大少爷您竟然把纯阳气血彻底贯通了四肢手足？！”
沈烬端起热茶抿了一口，温和道：
“借着爹拨下来的五十年老山参和虎骨药浴，侥幸冲开了双臂关隘。”
“魏叔，以我现在的修为，在咱们永安城武行里大概算是什么水平？”
魏老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震撼，满脸崇敬地竖起大拇指道：
“大少爷，您嘴上说得轻巧，可您怕是还不清楚自己这身修为在永安城意味着什么！”
“寻常人家的子弟去四大武馆拜师，头两三年能捉住气感、跨入内壮第一关就算不错了！”
“想要凝练气血、再把气血冲开双腿和双臂，更是难上加难！”
“哪怕是四大武馆里天赋上佳的内院弟子，没有五到八年的苦功和几百两银子的汤药喂养，根本想都别想！”
魏老五掰着手指头，越说眼神越亮：
“就拿咱们万隆商行来说，前院那三十多名护院，包括铁柱在内，十有八九都只打通了双腿或是单臂！”
“一旦把气血彻底贯通四肢手足，拳脚发力便有千斤巨劲，寻常三五个壮汉近身都沾不到衣角！”
“放到咱们商行里，这已经是能独当一面、领月例三十两纹银的分号坐镇武师！”
“若是放到城外跑关东道的镖局里，气血贯通四肢的好手，那是能直接挂牌当副镖头的人物！”
“走到哪儿都得被人尊称一声武师爷！”
说到这里，魏老五看着气定神闲的沈烬，抚须感叹道：
“更难得的是，大少爷您才满十六岁，修的还是至刚至阳的《童子初阳功》大圆满气血！”
“莫说外院普通学徒，便是您三天后去了镇岳馆，那些苦熬了四五年的内院资深师兄，论气血也没几个能压得住您！”
“通常只有内院里排得上号、正在冲击第三关‘贯通六合’的顶尖弟子，才能在招式经验上与您过上几招！”
听完魏老五这番剖析，沈烬心中对自己在永安城武道界的坐标彻底了然。
单论气血根基，他还没进镇岳馆的大门，就已经跨越了外院记名学徒阶段，站在了镇岳馆内院资深弟子的行列！
“不过武馆师兄常年切磋喂招，在没把步法和硬功拿到手之前，还是得低调行事。”
沈烬放下茶盏，对魏老五温声道：
“魏叔，我贯通双臂的事，对外只说是刚摸到壮气血的门槛即可。”
“眼下我还差一株‘百年赤阳血参’和一份‘千年赤血龙涎’用来突破更高境界。”
“明日还得劳烦魏叔去前院药库查一查，看看库房里有没有这两味大药。”
魏老五精神一振，肃然应道：
“大少爷放心，只要是您练功用得上的天材地宝，哪怕把商行总库翻个底朝天也得给您找齐！”
送走魏老五后，沈烬起身走到窗前，握了握充满爆炸性力量的双拳，嘴角勾起一抹从容弧度：
“三天后，镇岳馆，也是时候去会一会咱们永安城的武道同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