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晓慧打开随身携带的出诊包,仔细听着李秀芝的身体,眉头微微蹙起。
过了好一会儿,雷晓慧才摘下听诊器。
“阿姨,您这几天是不是经常觉得胸闷气短,晚上睡觉还容易惊醒?”
李秀芝连连点头,叹了口气说自己这身子骨是不中用了,净给儿子添麻烦。
“您别瞎想,这病能治,只要按时吃药,保持心情舒畅,没大碍的。”
李秀芝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姑娘,眼里满是喜爱。
安抚好母亲睡下,雷晓慧给陈朗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
“晓慧,我妈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雷晓慧转过身,借着屋里透出的微光看着陈朗。
“阿姨的冠心病已经很严重了,必须尽快做搭桥手术,否则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陈朗心里一沉,他知道这手术的费用不低。
“大概需要多少钱?”
“市医院的收费标准,加上进口支架,保守估计得三十万。”
陈朗现在净身出户,这笔钱确实是个大数目。
见陈朗沉默不语,雷晓慧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陈朗,我这几年上班攒了点钱,手里大概有十五万的存款.....”
陈朗毫不犹豫的拒绝:“不行,这钱我绝对不能要。”。
“你自己一个人在市里打拼,这钱是你辛辛苦苦攒下,我怎么能动?”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分这么清,阿姨的命要紧还是钱要紧,等你以后宽裕了再还我就是了。”
“晓慧,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我真的不能要你的钱,你放心,三十万而已,我已经有办法凑齐了,绝不会耽误我妈的手术。”
雷晓慧看着陈朗自信的眼神,那股从容不迫的气质让她有些恍惚。
她认识的陈朗一直是个温和的人,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似乎变得更加沉稳了。
雷晓慧半信半疑问道:“你…你真的有办法?”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陈朗笑了笑,催促她赶紧去客房休息。
安顿好雷晓慧,陈朗心里一阵郁闷,打算出门散散步,坐在小区里的垃圾桶旁发呆,突然垃圾桶里紫光泛滥,不停的翻找后,黑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小叶紫檀木盒,打开盒盖泛旧的青花瓷茶杯静静的躺在里面。
他兴奋的回到了家中,难道自己捡了一个大漏!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叶紫檀木盒,小心翼翼的放在书桌上。
打开盒盖,陈朗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眼底紫芒一闪而过。
刹那间,杯中浓郁的紫气再次浮现,在杯口盘旋缭绕,久久不散。
这紫气的浓度,比他白天在摊位上看到的还要纯粹。
陈朗小心翼翼的拿起茶杯,借着台灯的光线仔细端详。
杯底的落款虽然模糊,但胎质细腻,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深沉,典型的明代成化年间特征。
虽然只是个民窑的物件,但保存的如此完好,在如今的古董市场上绝对是个抢手货。
陈朗摸着下巴,这东西要是拿到正规的拍卖行,运作的好的话,卖个四五十万不成问题。
母亲的手术费有着落了,甚至还能剩下一些作为启动资金,把自己的古董店重新开起来。
想到这里,陈朗长舒了一口气,将茶杯重新放回木盒里收好。
他现在需要找一个靠谱的渠道把这东西出手,钱道明或许是个不错的人选。
夜色渐深,天气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朗拿了条毛巾和一块香皂,走到厕所里面准备冲个凉。
厕所门是坏的,洗澡的时候门没有关紧。
他关上水龙头,正拿着毛巾擦拭着头发,厕所门突然被风吹开。
“哗啦”一声轻响,雷晓慧手里端着一个盆里面装着洗漱用品,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她显然是想来厕所洗漱的,根本没料到厕所里会有人。
陈朗此时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结实的胸肌和腹肌在暖光下泛着水光。
雷晓慧惊呼一声,手里的脸盆差点脱手掉在地上。
她慌乱的转过身想要回避,却忘了自己脚踝还有伤。
“哎哟!”她身子猛的一歪,失去平衡,直直的朝着旁边倒去。
陈朗眼疾手快,一步跨出厕所门,长臂一伸,稳稳的揽住了她的腰肢。
“小心点,”陈朗的声音有些沙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雷晓慧的耳畔。
雷晓慧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滴着血。
她挣扎着想要站直身子,却发现崴伤的脚踝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软绵绵的靠在陈朗怀里。
“我…我不知道你在洗澡,”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根本不敢抬头看陈朗。
陈朗感受到怀里温软的身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他赶紧松开手,把雷晓慧扶到院子里的竹椅上坐下。
“脚还疼吗?”陈朗拉过一张小板凳,坐在她对面,低头查看她的脚踝。
“好多了,没那么疼了,”雷晓慧低着头,双手不安的绞着睡衣的下摆。
陈朗看着眼前这个低垂着眉眼的女人,心里五味杂陈。
“晓慧,这些年…你过的好吗?”陈朗轻声打破了沉默。
雷晓慧苦笑了一下,抬起头窗外茂密的树林。
“就那样吧,毕业后分到了海城医院,每天除了查房就是写病历,忙的连个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陈朗,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幽怨。
“后来…听说你结婚了,我就把心思全扑在工作上了,连节假日都在医院加班。”
“现在年纪也大了,家里催的紧,给我安排了好几次相亲。”
“可我就是提不起劲,总觉得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再也没有想要重新找一个的想法。”
陈朗听着她平静的诉说,心里一阵刺痛。
他怎么会听不出雷晓慧话里的意思,当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要不是自己后来去了外地读大学,又阴差阳错的认识了周清妍,也许两人早就走到一起了。
看着雷晓慧眼底的落寞,陈朗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晓慧,以前是我瞎了眼,错信了人,错过了你。”
他直视着雷晓慧的眼睛,半开玩笑的说道。
“就是不知道…我现在这个离了婚还带着个拖油瓶的穷光蛋,还有没有机会?”
雷晓慧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瞬间决堤她猛的站起身,不顾脚踝的疼痛,直接扑进了陈朗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