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安被她问的一愣,见她情绪缓和下来,有心想解除她对林画眠的误会。
“也不全是。但兄长对林小姐是认真的,我想娶她,自然愿意事事顺着她。”
宋辛夷点了点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像是在思考。
“那兄长你去吧,是我误会你了。”
宋子安狠狠松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乖,我回来给你带栗子糕。”
他刚要转身离开,宋辛夷柔柔的嗓音从身后飘来。
“我也有想嫁的人,他一直约我出门,但我没应。兄长说得对,要事事顺着心上人,那我现在去私会一下吧。”
宋子安身形顿住,满是不可置信的回头。
“私会?谁?!”
宋辛夷眉眼弯弯,脸上写满了期待:“就是陆疏呀!”
宋子安瞳孔骤然收缩!
他单单这个月,就和这位纨绔五皇子在朝堂上吵了三四次,甚至昨日还在骂他,现在……
“你什么时候和他……他又是什么时候约的你?”
他压着嗓子,却怎么都压不住心底的火。
“兄长怎么生气啦?”
宋辛夷声音轻快又乖巧,背着手认认真真道。
“我刚刚说过了呀,他约我好几次了,是我胆子小没敢应。但兄长刚刚的话一下子就把我点醒了,你说得对,喜欢一个人就是要百依百顺,他想见我,我就去见,如果他想要……”
“你给我住口!”
宋子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疾声呵斥。
他一把攥住宋辛夷的手臂,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你知不知道五皇子是什么样的人?他纨绔恶劣,整日泡在醉仙居。上个月还为了个花魁跟人打架,你看上他什么了?”
宋辛夷懵懂的摇摇头,认认真真纠正。
“他去醉仙居是谈生意,为了花魁打架纯属谣传!他是京城最好看的男子,对女子温柔又体贴……我就喜欢这样的!”
说着,她迫不及待的要赶人走。
“哎呀兄长你就别管了,你去赴你的宴,我去见我的心上人。”
宋子安一口血卡在嗓子眼:“胡闹!林小姐和五皇子不一样,她……”
说到一半,他自己愣住了。
回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林画眠的嘘寒问暖,再看看眼前妹妹执迷不悟的样子,他像是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该不会真的把自己妹妹带坏了吧?
宋辛夷看到他这幅模样,知道自己计划可行。
但眼看兄长还没有要打消赴宴的意思,她又加了一把火。
“殿下说了,他会对我好的。我相信他,就像你相信林小姐一样。”
宋子安倒抽一口凉气。
这确定还是自己那个乖顺温和的妹妹吗?
陆疏到底给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他配吗!
“宋辛夷!你今日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房间里乖乖待着!”
宋辛夷撇撇嘴:“除非你今日不去赴宴,否则我总有办法出门。”
宋子安的话脱口而出:“胡闹,今日我还就不……”
话刚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赏梅宴是早就约定好的,他也想借助宴会和林小姐拉近距离。
若是爽约,怕是不太好。
见兄长还在犹豫,宋辛夷加了一把火。
“哎呀,约定见面的时间快到了,殿下肯定已经在望月台等我了,我先走一步哦~”
尾音上扬,欢喜的不得了。
宋子安脸色陡然变了!
望月台?这可是京城有情人约会谈心的地方,四周静谧无人,大胆些的女子会和心上人悄悄牵手。
想到自家妹妹也可能这样,对面还是京城有名的纨绔皇子,他就两眼一黑。
眼看宋辛夷一边整理衣裙,一边要吩咐下人备马车,他咬了咬牙。
“今日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坐在你院子里守着你。”
宋辛夷嘴唇撅的老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兄长,你不能这么对我。”
宋子安更坚定了不能出门的决心,气急败坏把她带回院子,将她推进房间。
“你敢踏出来一步试试!”
显然是被气狠了。
门“砰”的一声在身后关上,宋辛夷脸上所有的不高兴彻底消失,唇角越扬越高。
成了!
至少第一步成了。
雾儿目瞪口呆看了全程,见自家小姐心情还算不错,小声问道。
“小姐,您方才是在骗大公子吗?”
宋辛夷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压低声音。
“是,林画眠对兄长没安好心,我不能任由兄长被骗。”
雾儿也早就对这位林小姐不满了,这些日子大公子中邪似的,把所有好东西都捧给她。
她们小姐都被气哭好几次了。
她用力点了点头,又忧心忡忡道。
“万一大公子发现您在说谎,怎么办?”
宋辛夷这会儿缓过神来,很轻的哼了一声,颇有几分无赖。
“他是我兄长,又不能打死我。”
比起兄长查清真相后生她的气,她只怕自己无法挽回悲剧,眼睁睁看着兄长被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死不瞑目!
更怕林画眠踩着兄长的尸骨步步登高,恶人得志!
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
堂妹宋语盈的声音柔柔响起:“兄长,我见你马车在外面,怕你错过赏梅宴时间,特地来叫你了。”
宋辛夷站在窗前,刚好能看到宋语盈眼底一闪而过的精芒。
她手猛的攥紧!
堂妹和林画眠是表姐妹,一直想方设法撮合兄长和林画眠。
她这次来恐怕也是早有预谋!
宋辛夷心都提起来,忐忑的看过去。
兄长立在树下,似乎是在思索。
很快,他开口了,嗓音很淡:“我还有事,不去了。”
宋语盈马上就急了:“这不太好吧?画眠最重承诺,你不赴约,她肯定会失望的。”
宋子安眉心微蹙,心也跟着动摇,忍不住看向窗前的宋辛夷。
宋语盈立刻就明白了。
“堂姐是不是又闹了?这样吧,我留下来陪她,你快去吧。实不相瞒,我总觉得画眠心悦你。兄长只要再稍微花些心思,就……”
“就什么?”
宋辛夷推门出来,声音不轻不重,却像锋利的匕首,刺破虚伪。
"你三番四次替林小姐传达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想从我兄长身上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