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衍宗好大的威风
围观的散修见天衍宗管事出面，声音低了下去，纷纷往旁边让路。
虞棠坐在马扎上，慢悠悠摇着手里的破蒲扇。
“管事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正常做买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叫行骗了？”
天衍宗管事冷笑一声。
“两块灵石卖护身符？你当大家都是傻子？”
“拿劣质黄纸糊弄人，分明是扰乱坊市秩序，来人，把她的摊子给我砸了！”
四个守卫立刻拔出腰间长刀。
虞棠不慌不忙，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金光护身符，在管事眼前晃了晃。
“管事大人眼睛要是不用，可以捐给山里的妖兽。”
“好好瞧瞧，这是劣质黄纸，还是上品护身符？”
金色的灵光映在管事脸上。
管事瞳孔微缩，一把夺过符箓，手指在符文上仔细抚摸了一遍。
上面的灵力纯净充沛，没有半点杂质，制作工艺甚至比天衍宗内门长老画的还要精湛。
这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符箓。
管事的脸色变了又变，硬着头皮开口。
“就算有一张正品，肯定也是你从哪里偷来的！”
沈欺霜一步迈上前，故意扯开嗓门大喊起来。
“大家快来听听啊！”
“天衍宗好大的威风！”
“自己店里拿着下品符箓卖二十灵石，黑心赚大家的血汗钱！现在看到人家拿出上品符箓，就污蔑是偷来的！名门大派做不起生意，就开始当街抢劫了吗？”
沈欺霜这一嗓子，把压抑已久的散修情绪全点燃了。
平日里散修在天衍宗商铺受尽白眼，此刻见有人出头，纷纷跟着叫嚷起来。
“就是啊，天衍宗的东西卖得死贵，还不许别人卖便宜的？”
“人家验货验得清清楚楚，是真货！”
“买不起就滚回你的楼里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管事被无数道愤怒的目光盯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黑水坊市毕竟不是天衍宗的山门，聚集的亡命之徒极多，要是真激起民愤，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管事把手里的符箓狠狠扔回草席上，恶狠狠地瞪了虞棠一眼。
“宗门败类，你给我等着！”
丢下一句狠话，管事带着守卫灰溜溜地退回了商铺。
但在进门前，他招手叫过一个随从，在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虞棠的摊位。
虞棠弯腰把地上的符箓捡起来，若有所思。
刚才在管事提出质疑的时候，系统并没有触发新的假一赔十。
必须要有真实的交易行为，买家掏钱，当场验货，发现是假货后主动提出索赔，才能触发规则。
要是没有真实的买卖纠纷，只是别人嘴上说是假货，或者自己左手倒右手，系统根本不认。
看着周围眼冒绿光、排着队想要买假符碰运气的散修，虞棠果断把地上的破草席一卷。
“打烊了，今天限量发售，改日再来。”
她不能把剩下的劣质符箓全卖出去。
要是每次都指望当场打架验货，不仅耗费时间，万一哪个散修被当场打死，反而惹来大麻烦。
沈欺霜看着她收摊，急得直跳脚。
“哎哎哎，小师妹你怎么收了？这可都是灵石啊！”
“赶紧走，天衍宗的人盯上咱们了。”
虞棠背起包袱，拉着沈欺霜钻进了一条小巷子。
避开耳目后，沈欺霜看着虞棠手里剩下的九张上品金光符，眼睛都在放光。
“小师妹，这九张上品符箓，拿去卖了至少能换四百多下品灵石！”
虞棠低头盘算了一下。
五千四百块灵石的债务，四百灵石虽然不够还清，但已经是笔巨款了。
她抽出了四张符箓，塞进沈欺霜手里。
“这四张留给宗门，你、红莲师姐、二师兄、三师兄一人一张防身。”
沈欺霜愣住了，捧着四张沉甸甸的上品符箓，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可是上品保命符啊，平日里连大宗门的外门弟子都未必配得起，虞棠竟然直接拿出来分给师兄师姐？
虞棠没理会他的感动，催促道。
“剩下的五张，你找个靠谱的黑市商户处理掉，换成灵石。”
沈欺霜使劲抹了一把脸，郑重其事地把符箓揣进怀里。
“包在我身上，城东头有个老掌柜欠我人情，绝对不压价！”
半个时辰后。
两人在坊市偏僻的后巷汇合。
沈欺霜把一只沉甸甸的布袋递给虞棠，整个人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两百五十块下品灵石，一分没少！”
“小师妹，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师妹！”
“以后你指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抓鸡！”
这笔灵石比玄天宗平时一整个月的收入还要多。
虞棠掂了掂布袋，听着灵石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神情平静。
“别高兴得太早，这连债务的零头都没凑够呢。”
两人不敢在黑水坊市多留，一路抄小路赶回了玄天宗。
回到后山大殿，当虞棠把装满灵石的布袋倒在破石桌上时，哗啦啦的白光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老宗主手里的茶碗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他扑到桌前，双手捧着白花花的灵石，激动得胡子乱颤。
“两百多灵石！祖师爷显灵啊！”
“小棠，你该不会是把万通钱庄给抢了吧？！”
躺在房檐上的陆见微翻身跳了下来，狐疑地打量着沈欺霜。
“大师兄，你是不是又去给人当托被打了？怎么可能一下带回来这么多灵石？”
沈欺霜仰起头，单手叉腰，唾沫横飞地吹嘘起来。
“老三你懂什么！”
“今天在黑水坊市，我和小师妹联手，把天衍宗的管事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老小子最后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非要拜小师妹为师，小师妹看他资质太差，当场就给拒绝了！”
虞棠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开口拆穿他的胡扯。
大殿门外忽然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个人。
顾清舟满头大汗，身上的青衫被荆棘挂得稀烂，脸色惨白如纸。
他扑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声音发颤。
“宗主……不好了！”
“后山灵田……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