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干什么?!”
许如月尖叫,可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直接被许宝珠一把摁在沙发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巴掌摔在许如月脸上,扇得她连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张嘴拼命哭喊着。
许宝珠不说话,只拼了命地打!
前世今生,新仇旧恨,她先要点利息。
“许宝珠,你干什么?!”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陆晏城从门外冲进来,一把拽住许宝珠手腕将她扯开。
许宝珠猝不及防,整个人踉跄着后退。
许如月趁机从沙发上爬起来,捂着脸躲到陆晏城背后,哭声凄惨可怜。
“晏城,晏城她疯了……她冲进来就打我……我、我什么也没做……”
许如月抓着陆晏城手臂,露出的半张脸高高肿起,唇角裂了道口子,正往外渗着血。
陆晏城看得目眦欲裂,“许宝珠,立刻跪下给月月道歉!”
许宝珠冷笑,“道歉?她也配!”
“你!”
“这是怎么了?”
争执间,许国良王玉兰闻声赶来。
“爸,宝珠她突然疯了。”许如月探出脑袋,朝许国良哭诉,“她刚刚突然冲进来就打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国良皱眉,“宝珠,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玉兰却惊叫着冲过来,“宝珠,发生什么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众人视线纷纷落在她身上,这才发现许宝珠穿着件大的不合时宜的军装,头发凌乱,脸颊还带着伤口。
许宝珠将混混交出来的纸条放在桌上,“我刚刚出门,遇见了几个混混,他们把我拖进巷子里,说是要毁了我清白。”
王玉兰神色震颤,她看着纸条,眼神下意识看向许如月。
许国良更是看着上面的字面色铁青。
“就算这样,那也是你倒霉,你回来冲如月发什么疯?”陆晏城挡在许如月面前,眼神冰冷,“难不成就凭一张纸条,你就想诬陷是她做的?”
许如月躲在他身后,抽抽搭搭的哭着,“晏城、你别怪宝珠,她也是突然遇到这种事,才会乱了分寸……”
“我不怪她。”
陆晏城闻言,看着许宝珠的眼神更冷,“你听见没有?月月都被你打成这样了还替你说话,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今天这件事你不给她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王玉兰回过神,迟疑着没说话。
许国良拿起那张字条又看了一遍,缓缓道:“字确实像如月的,但笔迹这东西也能模仿……具体怎么回事,还得细查。”
“不用查了。”
这时,江池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到茶几前,从里面抽出一沓纸。
“那些人都招供了,雇主是许如月,三天前在城西垃圾巷子最里面那间平房当面洽谈,定金五十块,许诺尾款两百。”
“时间、地点、金额、接头暗号,全部对得上。”
“派出所现在已经立案调查,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来传唤涉案人。”
“轰——”
江池野这段话,犹如惊雷,炸的众人神色恍惚。
王玉兰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许如月,“如月……你、你……”
陆晏城愕然低头,看着怀里的许如月,“月月,这是真的吗?”
“不是的!我、我没有!”
许如月忽然尖叫一声,猛地从陆晏城怀里挣脱出来,“我是被陷害的,对,我是被陷害的!”
“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这种事。”
许宝珠嗤笑,“看来那些人还真有本事,能手眼通天到提前做好证据来陷害你。”
她想起什么,面无表情将手里的丝巾丢到桌上。
“这条丝巾,是我出门前你硬塞到我手里的。”许宝珠眼神冷淡,“那群人说了,在今天之前,他们根本不知道我长什么样,但雇主让他们认准了这条丝巾就行。”
“你不想承认,我们大可以现在就去商场,问清楚,问明白,看看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许如月面色煞白,“不、不是的……”
可人证物证俱全,她的狡辩显得异常苍白。
王玉兰看着许如月,眼泪流了满脸,“如月,你八岁那年来得家里,妈怕你心里有落差,处处都先紧着你。”
“吃的、喝的、穿的……我甚至还让宝珠不要跟你争,哪怕发生了晏城这件事,我也没有多说半句。”
王玉兰顿了顿,眼泪砸在手背上,“可你今天做的这件事,要毁的是你妹妹一辈子啊。”
许如月终于感到了害怕。
她拼命摇头,“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我、我……”
“我”字说了半天,许如月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许国良将那份笔录折好放进公文包,抬头看向许如月,声音沉得像压了千斤石,“你去换件衣服,跟我去派出所。”
他补充道:“既然你说是误会,那就让派出所的同志查清楚。”
许如月心如擂鼓,惶恐死死缠绕着她胸腔。
她知道,如果真去了派出所,事情肯定瞒不住。
“爸,你也不信我吗,我……”
许如月情绪激动,身体止不住颤抖。
突然,她看到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冲过去抓起来就抵在自己手腕上,“既然这样,那我不如死给你们看!”
“月月!”
“别做傻事!”众人惊呼。
“啊!”
水果刀在许如月的胳膊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随即被许国良劈手夺去。
“你这是做什么!”
“给我,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行了吧,反正我说什么你们也不相信,我把命赔给她可以吗,能解气了吗!”
许如月红着眼,激动的去抢许国良手里的刀。
许国良怕伤到她,始终的将刀尖朝向自己一方。
“月月冷静点。”
陆晏城也冲上前帮忙,将许如月抱开,对着许宝珠骂道:“闹成这样你满意了吧?!许宝珠你可真令人恶心!”
许如月哭嚎着转头扑进王玉兰怀中,赤红着一双眼。
“妈,我不活了,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他们,要这么欺负我。”
“月月不哭,妈信你。”
到底是亲手养大的女儿,王玉兰轻拍着许如月的背,眼泪止不住的流,“是妈不对,妈不该怀疑你,让你受委屈了。”
江池野眸光冷沉,“此事……”
“好了,小野别说了,事情应该有误会。”许国良拉了拉江池野的胳膊。
许宝珠面色沉着,看着哭得伤心的母亲,又看向疲惫的父亲,终究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拉着江池野出了门。
许如月靠在王玉兰怀中,听着几人离开的脚步声,唇角溢出一抹笑意。
有证据又如何,还不是斗不过她。
不愧是亲生的一家人,父母女儿一样的蠢。
这许家早晚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