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加载加载加载!
次日午时,菜市口挤满了人。
法场围了三道木栅,栅外全是人头。前排站着镇北军的老卒,断了臂的、拄着拐的、瞎了一只眼的,一个个盯着高台,眼睛通红。
监斩台上,苏言一身玄色王袍。脚边十口贴户部封条的木箱,箱旁堆着一堆银球。
钱敬忠和断了腿的胡万山戴着木枷,跪在斩首桩前。
苏言拔出佩刀。
“镇北军的弟兄,百姓们,都往台上看。”
“上个月北关断粮,外公和三万弟兄死在城下。有人说老国公贻误战机。今天本王把户部和五城兵马司送去北关的十万石粮,摆在这儿。”
他走到木箱前,一刀劈开铜锁,抬脚把箱子踹翻。
哗啦。
发黑的麸皮混着河滩沙石倒下来,酸臭味散开。
台下没人说话。
前排一个独臂老卒跪下去,抓一把沙石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血。
“老国公冤。我们在北关守城,吃的就是这个。三万弟兄是饿得举不动刀,才被砍死的。”
上千个老卒跟着跪下,磕头磕在泥地里。百姓捡起石头往台上扔,砸在木枷上啪啪响。
胡万山顶着词条,昂着头叫:“砸什么砸。老子是钱侍郎的小舅子,换你们点精米怎么了,一群贱民。”
石头砸在他额头上,血顺着脸往下淌,他还在叫。
钱敬忠缩在木枷里,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苏言举起令箭。
“午时到。行刑。”
刽子手举起刀。
长街尽头冲来五十个黑衣人,撞开人群,木栅被推倒两排。
为首的大汉背着双刀,走过来时人往两边退。褚屠夫,初入七品炼肉境,个头比旁人高一头。
他站到台前,抖开一张公文。
“某乃兵部供奉褚雄。菜市口人多,恐生哗变,奉兵部密令接管法场,两名重犯带回重审。”
秦烈拔刀挡在台阶上。
“哪来的密令。秦王奉旨监斩,你这是伪造公文劫法场。”
“滚开。”
褚屠夫抽出双刀,一刀劈下。
当。
秦烈连人带刀飞出去,撞在立柱上,一口血喷在甲片上,肋下塌了一块。
“上台带人。挡路的砍。”
五十个私兵往刑台冲。
台下的老卒抱着沙石,站在原地看着,有的还在抹眼泪。
苏言走到台边。
“都站起来。”
“哭能把人哭活。仇人在台上,你们跪着给他看。”
“老国公的兵,剩一只手一条腿,看见有人劫囚,也该抄家伙砸他脑袋。”
独臂老卒抹了把脸,拄着拐站起来。
“殿下说得对。不哭了,跟他们拼。”
“镇北军的,抄家伙。别让一个人上台。”
上千个老卒抡起铁头拐杖,抓起砖石往私兵身上砸。瘸腿的坐在地上抱人小腿,断了手的用肩膀撞,把五十个私兵堵在台下,压得动不了。
“一群残废找死。”
褚屠夫跳上高台,双刀当头劈下来。
苏言退开一步,台面被劈出两道深沟,木屑飞了一脸。
【叮。初入七品悍将“褚屠夫”拿假公文劫囚、出手不留活口,违反红果定律,提取词条:无法无天地头蛇(绿色,50点)。】
【警告:目标为初入七品炼肉境,气血沸腾,低阶词条每次只能令其卡壳一瞬间。当前300点。】
三百点,六张。
七品炼肉境,一身肌肉硬得像铁,正面挨一刀就没命。只能借着立柱躲,让六次卡壳把他五脏震出血。
“第一张,安插。”
【叮。消耗50点,剩余250。】
刀锋离脖颈两寸,褚屠夫的手僵住,把刀收回去,嘴一歪。
“爷爷收了江南世家五万两……”
气血冲碎了词条。
苏言趁这一瞬绕到柱后,刀尖划开他手腕。
“小杂种。耍什么鬼把戏。”
褚屠夫劈断木柱,木柱砸在台面上弹起来。他反手掏向苏言心口,刀风把苏言的袖子撕开一道口子。
“第二张,砸。”
【叮。消耗50点,剩余200。】
刀停在半路,褚屠夫把双刀往肩上一搭,仰头笑。
“爷爷拿了钱,砍个废太子还算事……”
词条碎。他脚下踉跄,一刀劈空,砍在台板上。
“第三张,砸。”
【叮。消耗50点,剩余150。】
“第四张,砸。”
【叮。消耗50点,剩余100。】
“第五张,砸。”
【叮。消耗50点,剩余50。】
台下的人看见苏言绕着柱子转,褚屠夫的刀每回都在半空停住,喊一嗓子,再醒过来。
五回急刹,气血往五脏里撞。
噗。
褚屠夫吐出一大口血,气息散了三分。
“妖法。老子爆了也要劈死你。”
他跳起来,把剩下的气血全压进双刀,朝苏言头顶劈落。
面板上还剩五十点。
苏言虎口裂开,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最后五十点。砸。”
【叮。消耗50点,剩余0。词条安插成功。】
半空的褚屠夫身子一僵,护体气血散开,双刀举在头顶,喉咙露出来。
苏言踩碎木板冲上去,八品的力气全压在刀上,从下往上捅进他喉咙。
噗。
刀尖从后颈透出来。褚屠夫摔下高台,抽了两下,不动了。
台下的私兵没了头,被老卒和城防兵围住,砍翻在泥地里。最后两个丢了刀往人群里钻,被拐杖绊倒拖回来。
午时三刻,苏言满身是血,走回斩首桩前,一刀一个,把两颗人头砍下来。
“老国公昭雪了。秦王殿下千岁。”
台上台下都在喊。
【叮。宿主耗尽红果值六次瞬控,越级斩杀初入七品武夫,斩双奸昭雪,奖励400点。当前剩余400(晋升七品需2500)。】
一匹快马从街口进来。传旨太监滚下马,展开黄绸。
“陛下有旨。秦王苏言查案有功,即刻重掌东宫旧卫,彻查余党。”
苏言接过圣旨。
秦烈捂着肋骨挤过来,脸上全是土。
“殿下。江南那边看褚屠夫死在这儿,刚让京城三十六家米行一起罢市。”
“城南粮价一个时辰翻了三倍,人已经在抢米了。”
苏言把刀上的血在靴底擦了两下。
“劫法场不成,改断粮。”
“走。带东宫旧卫去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