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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夜半捉贼

第四章 夜半捉贼

黑木马车在秦王府正门停稳。

苏言掀帘下车,理了理外袍。

面板上的家底还压着。

【红果值:120。修为:九品锻体境。】

长乐宫那场风波过后,九品气血在经脉里走通了,身子轻快不少。

“殿下,您可算平安回来了。”

老门房提着风灯迎上来行礼。

“刚听见街上车响,李管家就从后厨端了参汤往书房去,说要给您压惊。”

“起来吧。”

苏言摆手,迈过门槛。

原主刚被废了太子位,府里的下人散了大半,廊下只剩数盏纸灯笼亮着。

穿过长廊,他走到书房院外,脚步停住。

书房木窗透着烛光。

九品武夫的耳力隔着院子,听见屋里有机括轻响,还有翻纸页的动静。

端参汤的人正关着门翻东西。

苏言放轻脚步走到门前,抬手推门。

门轴响了一声。

博古架旁,一个微胖的身影僵在原地。

墙上暗格敞着,大管家李福手里攥着账册和信件。

书案上摆着一碗冒热气的参汤。

李福转头看见苏言,手腕一抖,账册差点脱手。

“殿、殿下。”

他愣了愣,把账册放回案上,屈膝跪下磕头。

“老奴叩见殿下。殿下平安回府,真是祖宗保佑。老奴在府里伺候三十年,今夜这颗心一直悬着。”

苏言没叫他起,走到书案前,手按在案沿上敲了两下。

他看了眼敞着的暗格,又看了眼参汤。

“李管家。大半夜开本王书房的暗格,做什么。”

李福伏在地上,脸上的惶恐堆得满满的,回话却一条一条往下摆。

“回殿下,老奴听说宫里夜宴凶险,心里挂念。门房说您的车到了巷口,老奴赶紧把后厨温着的参汤端过来。”

他抬手指向案上的账册。

“这暗格里收着王府的田契和总账。”

“内务府昨日递话,明早要来核验田产赋税。老奴想着殿下刚被削了东宫份例,府里银钱紧,赶在您进屋前把亏空对清楚,省得明日内务府借题发挥。”

“老奴对王府忠心耿耿,全是为殿下着想。”

一番话说完,他跪着的膝盖都没挪半寸。

苏言低头看着他,眉头拧起来。

“本王府里的账,几时轮到你一个大管家替本王对了。”

“殿下说这话,老奴担不起。”

李福额头贴着地砖,声音更软。

又来了。

大庆这帮人,连个管家都这么会演。

按红果世界的常理,主子刚废了太子位,下人都跑光了,管家半夜偷开暗格被撞见,看见主子没了依仗,当场就该撕破脸皮。

“殿下,您都是废太子了,别端着储君架子。王府全靠老奴支应,老奴翻几本账算什么。”

结果李福被抓了现行,跪在那里拿内务府的规矩打太极。

这做派实在反常。

【叮。检测到管家“李福”身为暗桩,被抓后以忠仆名义诡辩洗地,触发反向提取。已提取词条:背主求荣狗奴才(绿色,50红果值)。安插后,目标撕下伪装,踩低失势旧主,狂妄炫耀新靠山与阴谋罪证。】

【提示:目标无官身与修为,词条效果完整,可持续至事件平息。】

苏言挑了挑眉。

府里这个家贼,身上还牵着暗桩的线。

既然你非要演忠仆,本王就给你拨乱反正。

“兑换背主求荣狗奴才,安插给李福。”

【叮。消耗50红果值,当前剩余70。词条安插成功。】

绿光没入李福头顶。

跪着的人身子抖了一下,脸上的惶恐收得干干净净。

他撑着膝盖起身,拍了拍袍角,仰起下巴,斜眼看向苏言。

“苏言,你一个被废了储君位的空头秦王,还敢在老奴面前摆主子架子。”

李福背起手,踱了两步,鼻孔朝天。

“老奴在府里低头哈腰三十年,图的是什么。图的就是今天能站着跟你说话。”

“先皇后死了三年,镇国公上个月也死在北关了,你现在半点兵权都没有。”

“实话告诉你,老奴早就投了四皇子苏铭殿下。”

“四弟的人?”

苏言看着他仰着脸的得意样,嘴角勾了一下。

“算你识相。”

李福扬着下巴,把底细一桩桩往外倒。

“四皇子殿下出手阔绰,上个月赏了老奴五百两黄金,让老奴在府里盯死你。”

“半个时辰前,四皇子府上的人传话进府,命老奴今夜动手。暗格里收着老镇国公早年的书信,四皇子要老奴今晚偷出去,照着笔迹伪造一封通敌的假信,把你彻底踩进泥里。”

他抬手指着案上的参汤,笑出声。

“还有这碗汤。里头下了四皇子密赐的蚀骨化功散。你喝下去,三个月内脏腑烂透,太医也查不出毒。”

苏言看了眼那碗汤,眼神冷下来。

二弟在宫里设捉奸局,四弟在府里偷信下毒,手笔不小。

“空口白话,你拿什么证明自己是四皇子的人。”

“你少拿话激老奴。”

李福脖子一梗,拉开内衬,掏出油纸包拍在书案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四皇子亲笔密令,上头盖着私印。旁边白玉瓶里是蚀骨化功散的独门解药。”

“老奴有四皇子撑腰,就算把罪证摆在你脸上,你借十个胆子也不敢动老奴。”

苏言拿起油纸包拆开。

里头一封密信,印上刻着“四皇子铭”,旁边一尊白玉小瓶。

人证、物证、毒药、解药,全齐了。

苏言看着还在叫嚣的李福,点了下头。

恶奴踩着旧主,当面跳反,把罪证一样一样摆出来,连审问的工夫都省了。

【叮。李福完成恶奴欺主、跳反炫耀罪证名场面,奖励红果值100。当前剩余170。】

拔了府里的钉子,拿到四皇子的把柄,还入账一百点。

苏言把密信和解药收进怀里,抬手一巴掌抽在李福脸上。

“啪!”

九品武夫的力道砸下去,李福惨叫一声横飞出去,撞在博古架上。

半嘴牙混着血水吐了一地。

“你敢打我,四皇子不会放过你的。”

李福捂着肿起来的脸,半边眼睛挤成一条缝,在地上蜷着哀嚎。

苏言走过去揪住他后领,把人拖出书房。

李福两条腿软着,被拖过院子时鞋都掉了一只。

后半院那间柴房的木门被推开,苏言把人往里一扔,从外头落了铁锁。

回到书房,屋里安静下来。

苏言端起参汤泼进角落的花盆,坐回椅上唤出面板。

一百七十点红果值,升八品练皮境要五百点,还差一大截。

烛火晃了一下,他的耳朵动了动。

书房正上方的青瓦上,传来两下踩踏声。

屋顶有人。

苏言坐在椅上没动。

李福刚交代四皇子今夜传话动手,人被锁进柴房,消息没递出去,屋顶上就摸来了人。

能在王府书房顶上走得这么轻,修为不止九品。

苏言扫了眼商城,在心里下令。

“系统,消耗100红果值,兑换一张限时龙王打脸体验券。”

【叮。消耗100红果值,当前剩余70。限时龙王打脸体验券已发放。激活后十息内,宿主双手打脸实力堪比八品巅峰。】

一张泛着暗金光的体验券落在掌心。

苏言扣住体验券,抬起头,隔着烛火看向头顶的青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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