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闯天牢
王府正门大敞,护卫抬着韩枭的尸首出来,捆在马背上。
李福被苏言提出门,半边脸肿着,嘴里还在骂。
“苏言,你放开老奴。等天一亮四皇子就把你踩进泥里。到时候老奴就是四皇子府的总管,你们这群护卫全得给老奴舔鞋。”
牵马的护卫听得后背发凉,抓缰绳的手直抖。
李管家平日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一晚上过去,扯着嗓子炫耀背主投敌。
马背上的死人脖子断了,嘴角还歪着。
护卫牵着马往边上让,不敢多看。
苏言把李福往马鞍上一丢,用麻绳捆死,翻身上马。
“去刑部天牢。”
马蹄踩在青石街上,一路响过去。
苏言摸了摸怀里的密令和黑铁腰牌,扫了眼面板。
两百五十点。
韩枭交代过,四皇子花两千两白银买通了牢头孙彪,要在五更天交班前毒死李辉。
街角传来梆子声。离五更没多少工夫了。
李辉是扳倒二皇子和四皇子的活口,不能死。
一行人冲进刑部大院,在天牢铁门前勒停马。
天牢外间火盆旁,九品牢头孙彪带着四名狱卒站着。
副手端着木托盘,盘里一碗冒热气的断肠散毒酒。
孙彪刚要掀铁栅栏进去灌酒,外头传来脚步声。
苏言带着护卫迈进来。
孙彪眼皮一跳,挪了半步挡住托盘。
他看清来人是刚被废的苏言,没拔刀,脸上堆起笑,噗通跪下磕头。
“卑职天牢牢头孙彪,叩见秦王殿下。”
苏言停下脚步,看了眼他身后端着托盘的副手。
“孙牢头,把门打开。本王要提审李辉。”
“火票明日一早就能补。”
孙彪额头贴地,脸上恭顺里带点为难。
“回殿下,天牢是朝廷重地。按律例,五更天前算夜禁。”
他抬起头,捧起腰间的号牌。
“莫说提审二品重犯,就是探视,也得有刑部尚书签发的火票和司礼监的印信。”
“卑职不是有意拦殿下。您把秦王腰牌和手令交给卑职,卑职去跟文书一字一字核,立好卷宗再给您开锁。”
说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朝副手打了个手势。
副手抱着托盘往侧门退。
孙彪一边磕头,一边往铁栅栏那边瞥了一眼。
半盏茶的工夫,里间的人就成了死尸。
苏言看着跪在地上讲规矩拖延的孙彪,眉头拧起来。
又来了。
一个看大门的九品牢头,也这么会演。
我是落魄秦王,你收了四皇子两千两银子,本该踩着板凳吐口水,伸手管我要开门钱。
结果你跪着磕头,拿夜禁条文拖时间。
【叮。检测到九品牢头“孙彪”收贿灭口,面对失势皇子恭顺讲规矩拖延,违反红果定律,触发反向提取。已提取词条:狗眼看人低看门狗(绿色,50红果值)。安插后,目标撕毁恭顺,嫌贫爱富踩低落魄主角,索要买路钱并炫耀买命赏银。】
【提示:目标为九品低段位小吏,永久生效。系统严禁赊账,当前250点红果值。】
“兑换,给孙彪安上。”
【叮。消耗50红果值,剩余200。词条安插成功,拨乱反正开始。】
绿光没入孙彪头顶。
跪着的孙彪浑身一抖,脸上的恭顺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脸鄙夷。
他撑着膝盖起身,拍了拍袍角,一脚踹翻炭火盆。
火星子溅到狱卒脚背上,四名狱卒和副手全退了一步。
孙彪一把从托盘里抢过毒酒碗,拿鼻孔对着苏言嗤笑。
“我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老子给你磕个头,你还真拿自己当太子爷了。”
“就你个被废了储君位的穷酸秦王,也配进老子这道门。”
副手的脸都绿了,伸手拽他袖子。
“头儿,快住口。”
“滚一边去。”
孙彪一巴掌扇开副手,端着酒碗叫嚣。
“睁大狗眼看清楚。在这天牢里,老子孙彪就是天。”
“人家四皇子才叫阔绰,刚赏了老子两千两白银,买李辉的狗命。”
“瞧见这碗断肠散没有。这就是四皇子赏给李辉上路的。”
“你个没娘的落魄户想救人?先掏五千两开门钱。掏不出就趁早滚蛋。”
几名狱卒腿都抖起来。
这种掉脑袋的事,牢头当着一屋子人吼了出来。
苏言点了下头。
“别掏银子了。这号牌本王不看。”
这就对了。看门狗就该有看门狗的自觉。
孙彪看见他点头,以为他怕了,歪着嘴又要举碗显摆。
苏言一步跨上去,一脚踹向他的左膝。
“咔嚓!”
九品力道砸下去,膝盖骨当场碎了,孙彪惨叫一声单膝跪倒。
苏言左手捏住他两腮掰开嘴,右手托起酒碗,整碗断肠散灌了下去。
孙彪挣了两下,碗见了底。
苏言松手,扯下他腰间那把死牢钥匙。
孙彪摔在地上,两手掐着脖子,嘴角淌出黑血,词条焊死在脑子里,还在骂。
“穷酸废太子,四皇子不会放过你……”
骂到一半,两腿一抽,人断了气。
脸还歪着,一副嫌贫爱富的样子。
狱卒们扑通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叮。孙彪完成看门狗索贿自爆名场面,奖励红果值150。当前剩余350。】
苏言拎着钥匙,拧开死牢的大锁走进去。
稻草堆上,二品御史大夫李辉缩在墙角。
昨晚那十息早过了时效。
外间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看见苏言提着钥匙进来,李辉浑身发抖。
苏言在他面前站定。
“李大人,四皇子的毒酒让本王截下了。五更早朝快响钟了,随本王去太和殿,当朝把二皇子和四皇子克扣军饷、构陷老镇国公的黑账交代清楚。”
李辉嘴唇哆嗦,眼睛在苏言脸上扫了两回。
四皇子背后是皇贵妃和西南李家。他今晚要是开口,天亮前李家就把他一族杀干净。
两息过去,他眼珠一翻,抓起一把烂稻草塞进嘴里,鼻涕眼泪地在地上打滚。
“嘿嘿。我是蝈蝈。我嘴烂了,说不出话。”
说完把脑袋埋进稻草,两条腿还蹬了两下。
“李大人。你要是在天牢里当蝈蝈,本王就让人往稻草里泼水。”
李辉在稻草里拱了一下,没抬头。
苏言看着装疯的李辉,笑了一声。
高段位的人物,词条一撤,就剩这副样子。
皇城方向,五更的钟声响了。
苏言回头冲门外护卫一挥手。
“来人。把装疯的李大人、中毒的孙彪,跟外头的韩枭、李福一块儿绑上。”
“全给本王抬去太和殿上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