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让太子去当赘婿!
迈出寒门小院门槛,沈惊理平身上的干净青衫,迎着巷口冷风走向长街。
守在巷口的四名公主府黑衣暗卫抱拳行礼,分列左右紧随其后。
跨出巷口,沈惊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当前累计皇族气运值已达106/100,满足晋升条件,系统正式升至二级】
【二级权限开启:解锁朝堂密档功能,当前剩余皇族气运值:6/200】
【朝堂密档一:东宫詹事府暗中截留北境军饷及黄河河工银两,密账藏于詹事府西跨院暗格】
【朝堂密档二:北境边军断饷三日,蛮夷女汗率十万铁骑趁虚叩关,索要岁币或皇室嫡系和亲,八百里加急正抵京门】
扫过面板弹出的两条密档,沈惊步履平稳地踏过青石街面,指腹摩挲腰间的赤金腰牌。
先前赵铁山便提过北境断饷,眼下东宫藏账位置与蛮夷叩关急报同时到手,正好凑齐送太子萧景上路的催命符!
穿过两条长街,沈惊来到诏阳公主府门前,沿着汉白玉石阶踏入正殿。
刚从东宫归来的诏阳公主萧妩身穿赤金宫装坐在凤榻上,手里握着赤金马鞭。
听见脚步声,她从榻上半起身子,看见沈惊按时归来,紧绷的肩线悄然松开。
收回迈出的绣鞋,她重新坐回软垫,扬起下巴。
“本宫还当沈状元出了这道门,便忘了回府的时辰。”
停在殿心三步外,沈惊解下腰间赤金腰牌,上前随手掷在紫檀案上。
啪!
松开五指收回手掌,沈惊退后半步拱手行礼。
“借殿下腰牌迎回林公遗骨,沈某言出必行,特来归还。”
瞥了一眼桌上的腰牌,萧妩起身走下丹墀,提鞭绕到沈惊身前,眉梢高挑。
“东宫那边的动静,你在路上想必也听说了?”
“萧景敢在宫门欺辱你,本宫今日亲率甲士砸了东宫大门,将他气得当街吐血!”
仰起明艳脸庞,萧妩逼近半步,拿马鞭手柄轻拍掌心。
“本宫已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你早间应允的筹饷治河策,现在该拿出来了吧?”
迎着萧妩居高临下的视线,沈惊拢袖立在殿中,缓缓摇头。
唇角微沉,萧妩一鞭梢抽在裙侧,拔高嗓音质问。
“你摇头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出尔反尔,戏耍本宫?”
立在正殿中央,沈惊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冷淡。
“殿下今日当街把储君逼到吐血,恰恰把柄递到了萧景手里,给了他进宫哭诉的借口!”
“依沈某看,那篇筹饷治河策,怕是再也见不到天日了!”
脸色微变,萧妩踏前一步,厉声反驳。
“你胡说什么!萧景在东宫门前连大气都不敢喘,谁敢置你于死地!”
往前迈出半步,沈惊嗓音冷冽,逐句剖析利害。
“沈某来时路上便听人提起,萧景留着蟒袍上的血迹,乘辇进了皇宫御书房哭诉!”
“一旦陛下迁怒,定会将杀机倾泻在我这个抗旨收尸的状元头上!”
“届时沈某人头落地,筹饷治河策自然也将随我陪葬!”
话音落下,沈惊后退一步整理青衫衣襟,对着萧妩深深一揖,转身朝殿门外走去。
“此事因我而起,沈某绝不连累殿下,这便独自入宫领死!”
看着沈惊头也不回地迈向门槛,萧妩呼吸陡然一滞。
随手将赤金马鞭丢在紫檀案上,她快步追上前,双手一把攥紧他的青衫衣袖!
“站住!本宫绝不准任何人动你分毫!”
死死拉住他的小臂,萧妩呼吸急促,搭在布料上的指尖微颤。
“你是本宫的人,你的命归本宫管,哪怕是父皇也休想杀你!”
【检测到诏阳公主萧妩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恐慌、护短执念),抽取皇族气运值+12】
【当前累计皇族气运值:18/200】
听着耳畔的提示音,沈惊停下脚步,垂眸看向紧攥自己衣袖的纤白手掌。
“萧景穿着血衣在御前哭诉,陛下正在气头上,殿下拿什么护我?”
拽紧他的胳膊不肯松手,萧妩咬牙急声开口。
“只要你教本宫破局之法,今日谁敢动你,本宫就把御书房也掀了!”
顺势转回身来,沈惊抽回衣袖,踱步走到紫檀案旁。
“殿下若只去御前分辨口角,正中萧景下怀,想要翻盘必须直戳东宫死穴!”
“国库空虚、边军断饷,根子全在东宫詹事府!”
“萧景暗中截留北境军饷与黄河河工银两,殿下只需向陛下讨来户部协理清查之权,按漕运旧档一查便有百万赃银!”
取下笔架上的狼毫蘸墨,沈惊在白纸上写下詹事府西跨院暗格所在,又列出漕运损耗与军饷河工的核对方向。
待墨迹稍干,他折起纸笺递给萧妩。
“藏账位置记在心里,入宫只递查账线索,底账尚未拿到手,切莫让萧景抢先毁了。”
展开纸笺默念两遍藏账位置,萧妩将纸笺收进袖袋深处。
见她收好纸笺,沈惊俯身靠近半步,贴着她耳畔压低嗓音。
耳根染上一层薄红,萧妩呼吸乱了半拍,听见沈惊低沉冷峻的叮嘱。
“完整策论待殿下平安回府再议,眼下北境蛮夷女汗率十万铁骑叩关的八百里加急,马上就要送进御书房!”
“蛮夷索要岁币或皇室嫡系和亲,萧景在御前见此急报,必会祸水东引,哭请陛下派殿下远嫁塞外和亲!”
后背惊出一层冷汗,萧妩瞳孔紧缩,伸手再次抓住沈惊的衣袖。
“萧景敢算计本宫远嫁蛮夷!沈惊,本宫现在该怎么办?”
迎着她惊慌求助的视线,沈惊语气沉稳,逐条定下反击之策。
“入宫之后,殿下先咬死萧景在宫门假意迎尸收买清流、截留军饷招来蛮夷的罪名!”
“接着顺势向陛下进言:既然国库无银赔付,不如派闯祸的太子萧景亲自入赘,去和亲那位蛮夷女汗!”
“让堂堂东宫太子,去给蛮夷女汗当赘婿?”
倒吸一口凉气,萧妩怔怔瞪大眼睛,随即眼尾挑起张扬笑意。
沈惊足不出户便算准边关急报,竟还想出借刀把亲哥哥送去塞外入赘的狠辣计策!
仰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冷峻面容,萧妩心跳如擂,愈发想将眼前人彻底锁在身边。
【检测到诏阳公主萧妩产生剧烈情绪波动(崇拜、占有欲),抽取皇族气运值+14】
【当前累计皇族气运值:32/200】
伸手抄起紫檀案上的赤金马鞭,萧妩畅快笑出声来。
“好一个请嫁储君!本宫全听你的,等进宫把萧景踩进泥里,回来再好好赏你!”
话音刚落,几名宫廷禁卫快步踏上殿外石阶。
御前大太监手持拂尘跨过正殿门槛,停步躬身,高声宣读口谕。
“传陛下口谕!”
“东宫太子于御前泣血陈情,宣诏阳公主即刻入宫,赴御书房与太子当面对质,不得延误!”